第84章 夜灯下的笔墨香(1/2)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把红旗生产大队裹得严严实实。唯有凌飒家的西厢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着,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土墙上。
凌飒坐在炕沿上,面前摆着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桌子,上面铺着几张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糙纸,还有半截铅笔头。张建军和李桂芬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紧张又期待的光。
“今天开始,教你们识字算数。”凌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别觉得这玩意儿没用,以后咱们要走南闯北做买卖,不认字算不清账,迟早要被人坑。”
她这话没说错。前几天李桂芬去县城黑市送山货,对方给算钱时故意少报了两块,要不是凌飒提前教了她简单的加减法,让她核对时多了个心眼,这亏就吃定了。也正是这事,让夫妻俩彻底明白了识字的重要性,学起来格外上心。
凌飒拿起铅笔头,在糙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张建军”三个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这是你的名字,跟着我念。”
“张、建、军。”张建军跟着念,声音有些发紧,舌头像是打了结。他长这么大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小时候家里穷没条件上学,长大了要么在地里刨食,要么跟着队里干力气活,哪接触过笔墨。
凌飒耐心地教他认笔画:“‘张’是弓字旁加一个‘长’,记住,先写横折,再写横,然后是竖折折钩……”她手把手地握着张建军的手,带着他在纸上临摹。男人的手掌粗糙得全是老茧,指关节因为常年干重活有些变形,握铅笔的姿势僵硬得很,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爬。
李桂芬在一旁看得认真,忍不住小声说:“妈,我能先学写‘采购清单’这几个字吗?以后我管账,得能自己记下来买了啥。”
“当然可以。”凌飒点点头,转头在另一张纸上写下“采购清单”四个字,“这四个字常用,学会了正好能派上用场。‘采’是上面一个‘爪’,下面一个‘木’,意思是用手从树上摘东西;‘购’是贝字旁,以前买东西用贝壳当钱,所以和钱相关的字大多带贝字旁……”
她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结合着生活场景讲解,让夫妻俩更容易理解。李桂芬心思细腻,学得比张建军快些,没过多久就能照着样子写出“采购清单”四个字,虽然笔画还有些稚嫩,但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张建军看着妻子写得有模有样,心里有些着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性子憨厚,学东西慢,写了好几遍“张建军”,还是写得东倒西歪,不由得有些泄气:“妈,我是不是太笨了,学不会这个。”
“笨就多练。”凌飒放下铅笔,语气平淡却带着鼓励,“你打猎、做木工的时候,那么复杂的陷阱都能琢磨出来,认几个字算什么?特工执行任务时,要在几天内学会一门外语,靠的就是死记硬背和反复练习。”
她这话让张建军眼睛一亮。他一直佩服母亲的本事,听说这是特工的学习方法,立刻来了劲头,拿起铅笔头又开始临摹,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笔画顺序。
凌飒看着夫妻俩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两人是她选中的助手,以后房车旅行、做买卖都得靠他们帮忙,必须把他们培养起来。她从空间里拿出两本薄薄的课本,这是她兑换的“扫盲速成教材”,上面全是常用字和基础算术题。
“这两本书你们拿着,晚上没事就多翻翻。”凌飒把课本递给他们,“每天我教十个新字,再练三道算术题,周末我要检查,要是过不了关,就罚你们多劈一捆柴。”
“放心吧妈,我们肯定好好学!”李桂芬接过课本,像捧着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脸上满是感激。她以前在娘家也是个苦孩子,没机会上学,现在能跟着凌飒识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接下来的时间,西厢房里只剩下铅笔写字的沙沙声和偶尔的提问声。凌飒一会儿指导张建军纠正笔画,一会儿教李桂芬怎么列算术竖式,油灯的火苗越烧越旺,映得三个人的脸上都泛着暖意。
张老实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脚步不由得放轻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着以前只会干力气活的儿子儿媳现在跟着妻子学识字,看着妻子耐心教导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以前家里穷,妻子苏秀兰也是个不识字的,现在换了芯子的妻子,不仅能干会赚,还愿意教孩子们学文化,这个家是真的要变好了。
“喝点水歇会儿吧。”张老实把水碗放在桌子上,声音温和,“都快半夜了,别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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