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妻的秘密,老伴的担当(1/2)
夜色像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压在红旗生产大队的屋顶上。后院的“看山窝棚”里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煤油灯,橘黄色的光透过木板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凌飒正蹲在房车旁边,用砂纸打磨着最后一块铁皮边角,动作麻利又细致。铁皮反射着灯光,映出她额角渗出的薄汗——这几天忙着给房车做最后的加固,又要抽空往空间里囤积物资,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吱呀”一声,后院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张老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上面飘着几粒葱花。
凌飒抬起头,手腕上的力道没停:“怎么还没睡?明早还要上工呢。”
张老实走到她身边,把碗递过去,目光却没离开那辆被伪装成板车的房车。昏暗中,他能看清房车顶部特意堆的柴禾,还有侧面刷的土黄色油漆,可那规整的轮廓、隐约露出来的铁皮接缝,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的看山窝棚。
“你这棚子……到底是啥?”张老实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其实早就起了疑心。
凌飒接过碗,吹了吹热气,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打你让建军半夜往回拉铁皮那天起。”张老实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房车的木板,“咱家住了这么多年,柴房在哪、棚子该咋搭,我心里有数。你这棚子看着矮,内里怕是宽敞得很吧?还有前几天你让我去镇上买的轴承,那是拉重东西才用得上的。”
凌飒喝了一口玉米糊糊,温热的米糊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几分疲惫的身子。她知道张老实老实,但不傻,这些日子的反常举动,迟早会被他察觉。
“是房车。”凌飒放下碗,直言不讳,“能住人、能拉东西,以后咱们可以坐着它出去走走,不用困在这大队里。”
“房车?”张老实愣了愣,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凌飒伸手掀开房车侧面一块活动的柴禾挡板,露出里面铺着木板的地面和折叠起来的床铺:“你看,这里能睡三个人,旁边是小灶台,能做饭。等以后条件好了,还能改得更舒服。”
张老实探头往里看,眼睛越睁越大。他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马车、牛车,从没见过这样能住人的“车”。里面的木板铺得平平整整,角落还有个小小的储物格,摆着几个粗瓷碗,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你……你要带着建军他们走?”张老实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失落,“那我呢?”
“自然是带着你一起。”凌飒看着他,语气认真,“我是你媳妇,这辈子跟定你了,咋会丢下你?”
张老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可这……这要是被大队发现了,是要被批斗的!私造这种东西,说严重点就是搞资本主义尾巴啊!”
他经历过特殊年代的风浪,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碰不得。凌飒这举动,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凌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心里有数。现在政策慢慢松了,公社都允许个体做手工活了,只要咱们做得隐蔽,没人会深究。再说,咱们又不做坏事,就是想出去看看,换个活法。”
她把自己的打算简略说了说:“等过段时间,我就以探望远房亲戚为由,带着你和建军、桂芬出去。咱们先去邻县,看看那边的行情,做点小生意,以后慢慢走遍全国。总不能一辈子守着这几亩地,让孩子们也跟着受限。”
张老实沉默了,他看着凌飒的侧脸。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眉眼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可眼神里的坚定和果敢,却和以前那个懦弱胆小的苏秀兰判若两人。自从她“醒”过来之后,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不再受儿子儿媳的气,还得了公社的表彰,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知道,凌飒做的都是为了这个家。
“可是……”张老实还是担心,“外面世道复杂,万一遇到劫匪,或者被人举报了,可咋整?”
“我有办法。”凌飒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递给张老实,“这是我让建军打的,你拿着防身。再说,我以前跟着我爹走南闯北的时候,学过点防身的本事,一般人近不了我的身。”
她没说自己是特工,只找了个原主的借口。张老实接过短刀,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他知道凌飒的爹以前是跑商的,想来确实教过她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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