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数学课,巧解难题(2/2)

林焱接着道:“将此式展开,得天元方加二十五,等于天元方加二倍天元加一。”他刻意省略了“x2”这样的符号,只用语言描述,“两边同减去天元方,得二十五等于二倍天元加一。故二倍天元等于二十四,天元等于十二。是以水深十二尺,葭长十三尺。”

他的叙述清晰流畅,逻辑严密,尤其是“设天元”、“列等式”、“两边消去同项”的思路,虽然本质是简易方程,但用“天元术”的语言包装后,显得既新颖又符合算学传统,跳过了繁琐的算筹推演和试错过程。

话音落下,整个算学课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方才还在摆弄算筹的学子们,手僵在了半空。那些在草纸上涂画的人,也停下了笔。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焱。

这么快?不用算筹?就这么……心算出来了?而且这解法,听起来似乎比他们绞尽脑汁的方法要简洁明了得多!

方运猛地抬起头,看向林焱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豁然开朗。他反复咀嚼着林焱的解题步骤,原本堵塞的思路瞬间贯通,脸上流露出由衷的佩服。

吴夫子脸上的惊疑之色最为明显。他执教多年,见过聪慧的学子,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迅速、且以这样一种近乎“直指核心”的方式解出此题。他盯着林焱,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以“诗才”闻名的少年,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此法,从何学来?可是自悟?”

林焱心中早有准备,恭敬答道:“学生愚钝,只是觉得设一天元,依题意列其关系,或可化繁为简。闲暇时偶有瞎想,不知是否可行,还请夫子指正。”他将一切归为“偶有瞎想”,姿态放得极低。

吴夫子深吸一口气,眼中惊疑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璞玉的激动。他将林焱的解题思路完整地复述了一遍,并详细解释了其中“天元术”的应用之妙,最后叹道:“此法虽古已有之,然能于此题中运用得如此精炼迅捷,实属难得!林焱,你于算学一道,确有悟性。”

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惊愕、羡慕、嫉妒的目光交织在林焱身上。

林文博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算筹凌乱,显然还未算出结果。听着夫子的夸赞和周围的议论,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他死死捏紧了手中的一枚算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狂吼:凭什么!又是他!诗词也就罢了,连算学也……

吴夫子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焱身上,语气变得严肃:“算学虽为小道,然于经世济民、测量计算至关重要。林焱此法,尔等可细细体会。治学之道,贵在得法,而非一味苦算。”他顿了顿,又道,“然,基础算筹之术,亦不可偏废,需相辅相成。”

这既肯定了林焱的创新思维,又告诫众人不可忽视传统基础,与沈教谕处理林焱“格物新解”的方式如出一辙,显露出县学夫子们教导有方。

下课后,学子们纷纷围过来向林焱请教那道题的解法,七嘴八舌,充满了好奇。林焱耐心地再次解释,尽量用通俗的语言。

方运站在人群外围,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走上前,对林焱郑重地拱了拱手:“林兄大才,运……受教了。”他语气真诚,眼神清澈,再无之前的疏离感。

林焱笑了笑,还礼道:“方兄过奖,不过是取巧罢了,比不得方兄根基扎实。”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基于学识认可的友谊似乎在悄然滋长。

而林文博早已收拾好东西,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算学课堂,那背影僵硬,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