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怼”主母（2/2）

钱婆子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周姨娘会把老爷抬出来，而且理由如此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

周姨娘见火候差不多了，又给个甜枣，对春桃温和地说：“春桃姑娘一看就是个得力的，留在太太院里才是大材小用。我们这边地方小，事务也简单，实在不敢耽搁了姑娘的前程。秋月，去把我新得的那对绢花拿来，给春桃姑娘戴着玩，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劳她白跑一趟。”

秋月会意，很快取来一对做工精致的绢花。春桃看着那对绢花，眼神闪了闪，又瞥了一眼钱婆子，没敢立刻接。

钱婆子脸色变幻，知道今天这人是塞不进来了，再纠缠下去自己也讨不到好，只得干笑两声，自己接过绢花塞给春桃：“既然二少爷需要静养，那……那就算了。太太也是关心。姨娘的话，老奴一定带到。春桃，我们回去吧，别打扰二少爷休息。”

说着，几乎是扯着春桃，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偏院。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来福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地挥着拳头：“姨娘！您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她们打发了！那个春桃，一看就不是好人！”

秋月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周姨娘却并没有太多喜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转身看向林焱，眼中带着询问。

林焱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佩服：“姨娘，高！实在是高！句句在理，还顺带黑了……呃，是提醒了父亲的重要性！”他差点把现代网络用语秃噜出来。

周姨娘被他逗笑，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贫嘴！这次是挡回去了，但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咱们更要处处小心，不能让她抓到任何错处。”她沉吟道，“族学开课在即，你这‘病后体弱’的借口也用不了多久了。终究，还是得在学问上……稍微有点样子才行。”

林焱点了点头，第一次没有对“学问”二字露出抗拒的表情。他看着周姨娘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心里明白，每一次这样的“战斗”，都在消耗着姨娘的心力。自己想要安稳，想要保护姨娘，光靠小聪明和姨娘的庇护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尽快拥有真正能立足的资本。

“姨娘，你放心。”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管新笔，在手中掂了掂，语气认真，“族学，我会好好上的。就算不能一鸣惊人，也绝不会任人拿捏。”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孩童尚显稚嫩却已透出几分坚毅的侧脸上。周姨娘看着儿子的背影，欣慰之余，那股“儿大不由娘”的复杂情绪再次涌上心头。这只她一直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扇动翅膀，去面对外面的风雨了。

而此刻的主院里，王氏听完钱婆子添油加醋的回禀，气得摔碎了一个茶杯。

“好个周氏！竟敢拿老爷来压我！”她胸口起伏，眼中寒光闪烁，“病弱需要静养？我看她能‘养’到几时！等族学开了，文博定会将那孽障比到泥里去！到时候，我看她还有什么话说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