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嫡兄的挑衅与反杀（2/2）

他这个比喻极其生活化，甚至有点粗俗，完全不是读书人该有的腔调。林文博和他身边的小厮都忍不住想笑，但又强行忍住。

林焱顿了顿，继续“怯生生”地说：“至于别人不了解……嗯，比如……比如大哥您学问好，父亲和先生都夸您。但若是……若是外面街上卖炊饼的王大叔不了解大哥的学问，大哥您……您会生王大叔的气吗？好像……好像也不会吧？因为王大叔是卖炊饼的，他不懂学问……好像也挺正常的？”

他用一个极其通俗甚至有点滑稽的类比，把“人不知而不愠”的道理给解构了。意思就是：层次不同，何必计较？你林文博非要跟我这个“卖炊饼”级别的庶弟较劲学问，岂不是自降身份？

林文博被他这番“高论”说得一愣，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觉得林焱说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沾了一手棉絮，憋屈得很。

旁边一个小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林文博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显摆学问羞辱对方，结果却被对方用这种市井俚语的方式给堵了回来，虽然没直接顶撞，却比顶撞还让他难受。

“哼！胡说八道！圣人之言，岂是你能妄加揣测的！”林文博恼羞成怒，一拍石桌站了起来，指着林焱斥道，“看来病了这一场，脑子越发不清醒了！还不回去好生读书，在此丢人现眼！”

林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适时的露出惶恐之色，连忙躬身：“是是是，大哥教训的是，小弟这就回去读书。”说完，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转身快步离开了凉亭，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走出老远，直到确认林文博看不到他了，林焱才停下脚步，靠着假山哈哈大笑起来。爽！真是太爽了！看林文博那吃瘪的样子，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痛快！

秋月跟在他身后，全程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又是好笑又是担心：“少爷，您何苦去招惹大少爷？看他那样子，怕是记恨上了。”

林焱摆摆手，浑不在意：“放心，秋月姐姐，我心里有数。他那种人，你越忍让，他越来劲。偶尔让他知道咱不是好惹的，他反而会收敛点。这叫……战略性威慑！”他用了个自己发明的词。

果然，这件事不知怎的，很快就传到了周姨娘耳朵里。晚膳时，周姨娘仔细问了经过，听完后，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林焱的额头：“你呀！真是个小滑头！那番话，听着傻气，可都戳在文博的肺管子上了。”

林焱笑嘻嘻地给周姨娘夹了一筷子菜：“姨娘，我可没有顶撞他，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周姨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也有担忧：“姨娘知道你没吃亏。你这孩子，落水之后，心思是越发灵透了。这是好事，但切记，过犹不及。文博心胸不广，今日你让他下了面子，他定然怀恨在心。往后更要小心些，莫要被他抓住了实实在在的把柄。”

“知道啦，姨娘~”林焱满口答应，“我会继续‘藏’好的，偶尔才露一点点‘锋芒’！”

经过凉亭这一遭，林焱对自己的“宅斗”小技能更有信心了。看来，在这深宅大院里过日子，光会躲是不行的，还得学会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小小地“亮一亮爪子”。当然，周姨娘的提醒也很重要，分寸一定要拿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