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年诗会(下)(1/2)

“轰!!”

如同冰层乍裂,春潮奔涌!

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寂静之后,明伦堂内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那声浪比之前林文博获得的要热烈数倍,真挚数倍!

“妙啊!‘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此句当为咏梅绝唱!”

“寥寥二十字,形神兼备,韵味无穷!非诗坛巨擘不能为也!”

“质朴至此,却又深刻至此!这……这真是九岁稚童能作出的?”

“先前那‘落霞孤鹜’以及“床前明月光...”已是惊人,这首咏梅……更是鬼斧神工!”

赞叹声、惊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先前那些还对“梦中得句”将信将疑的人,此刻亲眼目睹、亲耳听闻,那点疑虑早已被这绝对的实力冲击得烟消云散!

坐在上首的知县大人,早已激动得站起身,抚掌大笑:“好!好一个‘为有暗香来’!不慕虚华,内蕴芳馨,这才是梅之真品格,士之真风流!此诗,当为此届诗会魁首!”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评委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那位陈老学士,再次颤巍巍地站起来,花白的胡子抖动得像风中的芦苇,他指着林焱,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嘶哑:“绝了!绝了!前有‘落霞孤鹜’之宏阔,后有‘暗香浮动’之幽微!格局变幻,随心所欲而不逾矩!此等诗才,非人力可及,定是文星转世,仙童临凡!‘华亭小诗仙’!当得起‘华亭小诗仙’之名!”

“华亭小诗仙!”

这个更加耀眼、更带传奇色彩的称号,被德高望重的老学士亲自喊出!

与这满堂沸腾的赞誉形成惨烈对比的,是林家几人如丧考妣的脸色。

林如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近乎眩晕的狂喜淹没了他,他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得什么官仪风度了,哈哈大笑,对着左右连连作揖,声音洪亮得几乎压过满堂喧嚣:“哈哈哈!承蒙诸位厚爱!小儿胡闹,胡闹啊!当不得如此盛誉,当不得啊!哈哈哈!”他那咧开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

而王氏,脸色已由铁青转为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那掉在地上的佛珠也顾不得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她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被无数赞誉包围的庶子,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她安排的那几个纨绔,尤其是那个县衙书吏的侄儿,此刻面如死灰,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哪里还有半分先前起哄的嚣张气焰?他们非但没能让林焱出丑,反而成了衬托其绝世才华的可笑背景板!

最受打击的依旧是林文博。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无人色。他辛辛苦苦准备数月、自以为能碾压全场的咏梅诗,在这首仿佛信手拈来、却意境高远得令他绝望的《梅花》面前,简直成了庸脂俗粉,不堪入目!周围那些对“华亭小诗仙”的追捧,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混杂着极致嫉妒、屈辱和彻底失败的绝望,几乎要让他当场崩溃。

林晓曦紧紧抿着嘴唇,看着场中那个光芒万丈的庶弟,再看看身边形容凄惨的嫡兄和失魂落魄的母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化为一片冰封的沉寂。

就在这满堂喧嚣,众人皆以为诗会高潮已过之时,那位激动不已的陈老学士,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场中依旧“茫然”站立的林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的期待:

“林小友!老夫冒昧,适才咏梅之诗,已是绝响!然今日乃新年诗会,不知小友……可还有契合这新春佳节、辞旧迎新之意的佳句?能否……能否再让我等老头子,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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