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派人杀她(2/2)

江稚鱼鼻子有些泛酸,

她没什么心思和江晚情叙旧,

“皇后不必忧虑,我回来只为探望姑母,出宫后就会离开平城。”

江晚情眉头微挑,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

“那便好,妹妹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陛下见到姐姐生气,毕竟当年姐姐的行径实在荒唐……终究是陛下心头的一根刺。”

江稚鱼扯了扯唇角,

“多谢皇后关怀。”

说罢她站起身走出春宜殿,长街萧瑟,她的脚步越走越快,

似乎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她,

挤压在心底多年的沉珂,被江晚情三言两语牵扯动,

她恨不得立刻飞出皇宫,回到裴宅。

刚走出皇宫,一直等候的裴桢立刻迎上去,

紧皱着眉心问道,

“皇后没有为难你吧?”

江稚鱼摇摇头,

“没有,阿桢,我们回家吧。”

裴桢放下心来,牵着她正要上马车的时候,

一行侍卫装束的人从宫门走出来,拦住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人是长青。

江稚鱼认得此人,

十五岁与谢临川初见的时候,长青就是他的贴身侍卫。

长青腰系长剑,眉目凌厉,腰背挺拔,一只手放在剑柄上,有随时拔剑见血之意。

江稚鱼心口狂跳了几下,惧意在脸颊写满。

她几乎已经确认,

谢临川认出她了!

既然是刺,就必然要拔出来。

他要杀了她以泄被休之耻!

在长青走过来之前,她已经想了无数个不牵连裴家的方法。

似乎,只有她引颈自尽,才能彻底消弭那人长达五年的愤怒。

她攥紧手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她几乎下意识的把裴桢往后推了一把,

嗓音里携着急迫和惊惧,

“阿桢你快走,带着阿煦离开平城!”

裴桢一头雾水,

眼看着江稚鱼的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和白纸一个颜色,

裴桢拧着眉心,走上前拉住江稚鱼的手臂,干燥温热的大掌让江稚鱼拉回一些理智,

长青已经走到二人面前,

凌厉视线划过裴桢的手,眼眸多了几分意味。

他抚着剑柄,冷声宣布皇帝的旨意。

“陛下听闻裴先生医术有道,太皇太后病情有所好转,特有旨意,着裴先生和身边的侍童随时进宫中陪伴太皇太后,直至太皇太后病体痊愈。”

话音落下,

江稚鱼和裴桢心口皆是一震。

江稚鱼惊讶的是长青并不是奉命来杀她的,而是为了姑母的病。

而另一层让她惊讶的是,

姑母那里竟然也有了谢临川的耳目,可见这些年谢临川已经把皇权牢牢握在手里。

这皇宫就是一扇密不透风的权力牢笼。

她松了口气,看来谢临川并没有认出她。

令裴桢惊讶的是太皇太后的病症竟然有所好转了,

而那分明是见到江稚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