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这幅画送给裴桢如何?(2/2)

过了一会儿,谢临川终于开口,

“裴桢还在秋华宫?”

文思域急忙回答,“裴大夫妙手仁心,一直守在秋华宫里。”

谢临川冷哼一声,

“这裴家的人,倒确实有点本事。”

文思域没敢接话,他压根听不懂皇帝话里的褒贬之意,

只是单纯觉得,皇帝并不喜欢裴家。

——

江稚鱼回到秋华宫时,

殿外黑压压的跪了一片宫女,如此阵仗,唯有皇后了。

江稚鱼并不想和江晚情有什么交集,便去了偏殿找裴桢。

裴桢并不在偏殿,太皇太后身边的苏瑾公公却坐在偏殿里。

看见江稚鱼进来,

苏瑾站起身迎上去,关切的问道,

“陛下有没有为难您?”

江稚鱼摇摇头,苏瑾在宫廷浸淫半生,早就造就了一颗玲珑心。

那日,他同样一眼就认出了江稚鱼。

想到江稚鱼和帝后的纠葛,他难免多心。

“陛下是恼怒我私自回京,但是也并没有出手责罚,想来这么多年他和皇后情谊甚笃,那点怒火也早就平息了。”

苏瑾皱着眉,眼前的江稚鱼身形纤弱,肌肤细白,如画的眉眼上嵌着一双明亮的杏眸,唇瓣瑰丽盈润。

五年的风霜没有给她填一丝痕迹。

反而愈加美丽,美如谪仙。

其实论起来,

皇后的容貌与江稚鱼比起来总是差了很多。

苏瑾苍老的眼眸有不明意味的情绪闪过,

“老奴也是看着您长大的,知道您的性子,如今太皇太后眼看着好了起来,老奴还是劝小姐一句,早日离京!”

江稚鱼抿了抿唇,

苏瑾的意思她何尝不懂,

帝王心,如寒潭深渊,看不清摸不透,

今日,他或许饶恕她违背诺言一事,

明日,或许又会在别的事情上发作。

尽快离京,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握了握苏瑾的手,

细声道,

“苏公公放心吧,姑母已经好了很多,我只要再陪她几日就好。”

苏瑾叹了口气,面色戚戚,

“太皇太后虽还混沌着,但老奴知道,她看见你高兴……”

苏瑾嗓音有些哽咽,

江稚鱼扶着他坐下,询问这几年的事情。

苏瑾长叹,

“自小姐走后,太皇太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两年尤其是靠汤药吊着,皇后和镇国公时不时的来宫里探望,但太皇太后总不喜欢见他们。”

江稚鱼点点头,

江晚情乃是父亲和侧室白姨娘所生,父亲疼爱侧室和庶女,镇国公犹如他们一家人的爱巢。

而江稚鱼的存在,显然挡了他们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路。

所以自从母亲病故后,她就搬进了宫里,常伴在姑母身边,很少回镇国公府。

就连当年和谢临川成亲,都是从秋华宫出嫁。

在她心里,姑母才是真正的家人。

苏瑾悄悄把一块玉牌塞到她的手里,

“这是太皇太后叮嘱奴婢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有了这个令牌,小姐可以随意出入宫廷,若有一日……”

苏瑾的话没说完,

门口一阵脚步声传来,几个宫女拥簇着一个大宫女走进来。

江稚鱼认得这个大宫女,

是江晚情身边的陪嫁侍女轻舞。

她一脸不善的看着江稚鱼问,

“你就是裴大夫身边的侍童?”

江稚鱼蹙着眉点点头,

轻舞冷声道,

“太皇太后午膳后便呕吐不止,太医诊断出参汤有异,宫女说太皇太后的参汤皆出自你的手,毒害太皇太后,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