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稚鱼,你真的不该回来(2/2)

谢临川面沉如水,冷冷的看着裴桢把江稚鱼搂住,

他抿着唇一字未语,

耳畔却有臣妻二字在不断回响。

一个自称臣妇,一个唤她为妻。

若不是他曾拥有过她三年,倒真快信了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他转过身,向门口踱步而去。

无人发觉,帝王转身之时,眼底深处有滔天巨浪翻涌。

……

出了宫坐上回府的马车,

裴桢小心翼翼的抱着江稚鱼,另一只手拿出帕子轻柔的擦拭着那些血渍。

被鲜血映衬的脸色越发苍白晶莹,脆弱的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蝶。

她的眉紧紧蹙着,在梦里也不安心。

裴桢轻抚了一下她的眉心,自他们相遇以来,她的眉就很爱蹙着,

美人愁容,应是一幅美画。

可他却还是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

他低声而轻柔的开口:“小鱼,可是做了不好的梦?梦里……有他吗?”

他想起自己今日去太医院时,在长街上听到几个宫女议论的话。

他也在那些话里听到了妻子的名字。

原来,他的妻子曾与那人做过数年夫妻。

原来……她曾受过那样的背叛和伤害,所以才选择离开平城,身怀六甲满身伤痛去了落城。

她当时一定很难过,很心痛吧。

裴桢把江稚鱼的手握在掌心,胸口传来一阵绵延不绝的刺痛。

他知道,那不是嫉妒,

而是心疼。

也是到了此时,他才终于明白,回京路上她的那些欲言又止和惆怅。

温润的眉眼沾染一些湿意,在狭小的马车里,他将自己的妻子紧紧搂着。

“小鱼,我们会离开京城的。”

——

秋华宫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传进淮阳王府,

谢郁舟一口茶呛在了嗓子眼。

猛猛的咳了几声才缓过来一些,

他看着宫里来人,再三确认的问了一遍,

“可看清了?那真是江稚鱼?“

来人点点头,

谢郁舟坐回椅子上,如玉的面上有一瞬间失神。

那人悄然退出后,

谢郁舟长吐了一口气,他一向心思通透,这下终于看清了胞兄让他查裴家的意图。

原来,江稚鱼真的回来了,不仅如此,她还嫁了人生了子。

谢郁舟不禁想,她的胆子还是这么大。

他想起那日胞兄身上散发的冷肆气息,

一点猜测也在隐隐形成。

他也曾在长青的酒话里听到一句,陛下寻了那人数年……

那人,可是江稚鱼?

除去江稚鱼,还会有谁能让独决冷肆的谢临川生出情绪。

可既然如此,当年,为何又要赶她离开?

谢郁舟想不通这一点,只是隐隐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胞兄了。

他和谢临川并不是萧皇后所出,而是嫔妃盛氏的孩子。

可他们自小就被父皇送到皇后身边抚养,

萧皇后面慈心狠,只有在先帝面前才会善待他们兄弟二人,私底下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

作为兄长,谢临川的心性要比他坚韧的多,

每次受了委屈,他哭着要回去找盛嫔都会被谢临川制止。

他会一边斥责胞弟不懂事,告诉他回去找母亲只会给她带来祸事。一边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馒头塞给他。

自己则是静静的坐在台阶上望着沉沉夜色。

谢郁舟也以为自己的皇兄是一副任人欺辱,忍气吞声的好脾气。

可那天,他亲眼看到,皇兄用绳子把那个经常欺负他的小太监吊在假山上,用利刃划了无数个细小伤口,血水流入池塘,一片刺眼的鲜红。

他才知晓,

皇兄的狠,向来隐藏在最平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