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已经不需要谢临川领路了（2/2）

宫灯将他的影子拉的漆黑细长，

站在远处的文思域和长青互相对视，谁也不敢上前问一句，

生怕惊扰到帝王周身的怒意。

可长青却觉得，

帝王周身散发的怒气里，明明也夹杂着一点无能为力的颓然。

若他上前一步，

便能看见帝王攥着宫灯的指骨已然白的骇人。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宫灯里的烛光在舞动摇曳，

帝王才终于转身，向一个方向走去。

长青和文思域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因为，帝王所行的方向，

是皇后的宫殿。

——

回到秋华宫已是后半夜，

苏瑾一贯彻夜守在太皇太后的寝室前，

江稚鱼走进去，

苏瑾恍惚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一脸惊讶，

“小姐不是和裴大夫回去了？怎么……”

话没说完，苏瑾就想通了其中关窍，立刻抿上唇把话题转移出来安慰她，

“小姐和裴大夫走后，太皇太后醒过来一会儿，她心里惦念小姐想让小姐陪着，可又怕小姐长久不住在宫里不习惯，这下倒也省了太皇太后费心。”

江稚鱼弯了弯唇角，

视线隔着帐纱看向自己的姑母。

她转过头，温声对苏瑾道，

“苏公公回去歇息吧，今晚我来守着姑母。”

苏瑾倒也没有推诿，知道姑侄多年未见，此刻她便是守在床前心里也是踏实的，便也知情识趣的准备关门退出去，

刚转身，

江稚鱼清丽又犹疑的声音响起，

“苏公公……我想沐浴，可否……”

苏瑾回过头，没有细想，直接指了指侧殿的浴房，

只是面色有些差，

“自从太皇太后卧床不起，宫里这些见风使舵的狗杂碎们便不好好烧热水送过来，怕是要委屈小姐用凉水了。”

江稚鱼点点头，看着苏瑾关门离开才重新走到床榻前，

用杯盏里仅剩的温水给姑母润了润唇，把被角掖紧。

随后去了侧殿。

浴桶里的水凉的让人发颤，

可江稚鱼还是没有犹豫，褪下衣裙直接躺了进去，

冰寒包裹住她的时候，她一低头就能看见身上遍布的斑斑点点，

有的是上一次留下的，已经快要褪去变成了淡青色。

今夜留下的红痕，附着在青色上边，衬得肌肤白的骇人。

她清洗着身体，

试图用水把那些痕迹洗去。

可就算把肌肤搓的红到滴血，那些痕迹也纹丝不动的印在她的身体上。

她终于放弃，

四肢无力的沉在水里，放任凉水淹没头顶，

谢临川可谓心思毒辣，

他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迫她发出羞人的声音，却不使用她。

她不敢想象，裴桢今晚候在殿外是何种心情，他有多难堪。

眼眶里憋了很久的滚烫终于肆意释放，融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