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受了罚,才知道应该靠着谁(2/2)

白氏心里痛快了一些,

又重新坐回椅子上,面色平稳的发话,

“今日罚你是为家法,你擅自出嫁不知会家族,就罚你去掖幽庭面壁思过五日。”

说罢,她挥了挥手让自己身边的两个太监把江稚鱼带走。

江晚情有些担心,

“母亲,这样处置她是不是太僭越了?掖幽庭那种地方,连最末等的宫女去都受不住,况且……陛下那里……”

白氏脸上的怒气已然消散,扫了她一眼冷哼着教训她,

“畏首畏尾,这么多年皇后是怎么做的?”

“我责罚她也并不是因为生气,罚她去掖幽庭一来是试探一下陛下对她的态度,若陛下对她没有留恋,她悄无声息的死在掖幽庭,岂不是一举两得?”

江晚情听懂了白氏的意图,对她的佩服更深了一层,

“母亲的手段果真无人能及!”

——

推开掖幽庭的大门,两个太监寻到一间逼仄漆黑的屋子把江稚鱼推了进去,

屋子里空气潮湿,地面只铺了一层稻草,连一张床榻都没有。

一个太监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看到她锁骨处不小心露出的一小片青紫,

又色眯眯的在胸部多看了几眼。

“夫人说了,这五日就由我们哥俩守在门口,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别想着出去!”

说罢便走了出去,

门一关,屋子里黑的连光亮都没有。

仔细听还能听到惨叫声和怒骂声。

这里无异于地狱的边缘。

江稚鱼瑟缩在角落里慢慢闭上眼,心境倒是出奇的平静,

在这里呆五日,

她就有理由不去乾元殿,不见谢临川。

……

乾元殿内,

文思域悄然走进去,在帝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临川手里的笔立刻顿住,

漆黑锐利的视线扫在文思域脸上,骇的文思域身形晃了几晃。

嗓音里夹杂着森森寒意。

“掖幽庭?”

文思域点点头。

紧接着,毛笔被拍在桌子上,墨色的液体瞬间将白纸浸染一片,

文思域腿脚一软,

立刻跪在地上,他此刻庆幸自己消息足够灵通,若晚一日把消息抵到皇帝面前,

他这颗脑袋怕是留不住了。

然而,

事情并未如他所想,皇帝也没有怒气冲天的去掖幽庭救人。

他盯着被墨色浸染透的白纸,

猛的将那纸揉皱攥在掌心,墨汁从指缝溢出,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文思域低着头,心里在想皇帝会怎么做,

作为内侍,他见过帝王的狠辣、凉薄,这是为君者的必修课,而谢临川似乎天生就带着这样的手段。

他会不会冲进掖幽庭把那女子带回来?

文思域猜不到,他隐隐觉得,

自己主子对那女子除了执着,甚至还有恨……

无人看到谢临川的脸色越发阴郁,

他心中烦躁,松开手将那纸扔开,拿起帕子反复把手上的墨汁擦干,

良久,

文思域终于听到帝王的低喃,

“受了罚,才知道应该靠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