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裴桢不肯到户部报道（2/2）

她看着裴桢，嗓音哽咽，

“儿啊，事已至此，你又何苦为难自己？若你执意不肯去太医院供职，你我母子就回落城可好？”

裴桢慢慢侧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一向温润的眼眸此刻也越发清明，

他轻轻抚摸了画像上江稚鱼的脸，

似喃喃又似在回答母亲的话，

“她在这儿，我又能去哪里。”

不等裴母说话，

裴桢便站起身拉住裴老夫人的手，

温热的手掌让裴老夫人心安了一瞬，

“母亲，夜里凉，出门要多添件衣裳。”

裴桢的关切并没有让裴老夫人安下心，反而越发担忧裴家的未来。

“儿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何不应了皇帝回太医院，如此，他便也不会猜忌你，这样于你于稚鱼，都有好处。”

裴桢没说话，

温润的眸底划过一片黯淡，

他抿着唇没说话，将裴老夫人送回院落后，

又静静的在画像前立了许久。

若他独自携母回了落城，小鱼知道后一定会怪他的。

直到夜里的风雪将过去的痕迹湮没，那抹青色身影才终于将画像收好，放在枕下。

——

秋华宫的守卫悄然褪去后，苏瑾就嗅到了一丝异样，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同太皇太后说，

就看见江稚鱼一身素衣走进秋华宫，

不必再多问，苏瑾以然猜测到了事情的过程，

他叹了口气道，

“没想到，陛下竟偏执至此，既如此，当年又何必……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他没再说下去，江稚鱼却淡淡道，

“他的心思，这世上怕是没人能看透了。”

苏瑾将她引进寝殿，

“自小姐走后，那解朱砂之毒的药奴才日日给太皇太后服用，现下太皇太后状态看着是比往日好了许多。”

江稚鱼平静已久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喜悦，

她惊喜的张了张唇，

“真的？”

苏瑾点点头，

“小姐亲自去看过便知。”

江稚鱼快步走到寝殿，掀开床榻上的纱帐，

“姑母？”

太皇太后看清她的脸后，苍老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惊讶，

只是那惊讶转瞬即逝，

那日以后她便知道，谢临川的执念太深，他是不会轻易放开江稚鱼的。

送江稚鱼离开的事，还需慢慢筹谋。

她摸了摸江稚鱼的脸，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问道，

“回来了。”

江稚鱼抿了下唇，坐在床榻边，绞紧了手指，

“是侄女没用，连平城都没有走出去。”

太皇太后倒是十分坦然，

“他的手段五年前你就领教过，不然也不会一头栽在他身上，帝王心术，倒叫他学了个入木三分。”

江稚鱼将头轻轻靠在太皇太后的肩上，不加丝毫重量，

像小时候在姑母怀里撒娇一样，

“姑母，稚鱼这次不走了好不好，就留在姑母身边伺候你终老。”

太皇太后笑了笑，轻轻拍着她的肩，

也知道她的话其实是没了别的法子才这般说，

“好，姑母陪着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