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裴桢自责(1/2)

江稚鱼脊背僵住,并没有回头看,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却和迎面而来的文思域撞到,

文思域还未来得及看清,

就听见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

“狗奴才!眼瞎了不成!”

文思域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看见江稚鱼盛怒的脸色,

当即愣在哪儿,

平日他是太监之首,除了皇帝,就连皇后都要对他礼敬三分,

可现在,却被一个没有头衔,没有身份的民妇扇了耳光。

他下意识向殿内看去,一脸幽怨的看着帝王,

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江稚鱼冷哼一声,再向院子里看去的时候,

已然没了裴桢的身影,

她心下一急,立刻想起了太监们折磨人的那些手段,她直接问文思域,

“你们把裴桢弄哪了?”

文思域抬手捂着脸,不敢不回答,

“裴大夫不想打扰夫人和陛下雅兴,已经出宫回府了。”

江稚鱼脸色冷了一瞬,直接转身离开。

文思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捂着脸走进殿里,

谢临川站在香炉前,冠玉的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文思域巴掌痕迹凸显的脸,淡淡问道,

“挨打了?”

文思域跪在地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奴才不疼!”

谢临川唇角微挑,对文思域的乖巧模样十分满意,又问道,

“裴桢出宫了?”

文思域点点头,脸上满是自信,

“他不肯离开,奴才用了些手段,他心系家族不会干忤逆皇命的事。”

谢临川手里把玩着那支素簪,修长冷白的指骨在最尖锐的部分反复搓摩。

指尖如霜似雪,带着随意定人生死的力量。

他将簪子握在手里,负手而立,殿里的昏黄光晕映在玄色龙袍上,

矜贵的面容上口吻浅淡,

“孤最喜欢有软肋的人,拿捏起来一丝力气都不用浪费。”

地龙烘的殿里温暖如春,文思域却无端端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裴桢离开乾元殿时,

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尽是不甘。

他咂舌感叹,可惜了……

可天下谁又能争得过陛下呢?

——

夜色越发深浓,浓雾已将弯月彻底裹住,

漆黑深邃的宫巷里,

有一抹纤细的身影穿过浓浓夜色向宫门口的方向奔去,

守夜的太监们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的时候,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形。

江稚鱼跑到宫门口的时候,

宫门即将关闭,

而裴桢,正在长青的“护送”中,走出宫门。

听见脚步声,裴桢转身。

温润的眉眼在看清那张脸后倏地亮起。

江稚鱼率先开口,“阿桢,他们有没有伤你?”

裴桢摇摇头,口吻关切,

“我没事……倒是你,陛下可有为难你?”

尽管那些暧昧的声音已经向他证明了殿内发生的一切,

可他最关心的,仍旧是江稚鱼的安危。

什么都不重要,他的小鱼安好便好。

江稚鱼摇摇头,发白的脸低了下去,

她承认,

她无颜面对裴桢。

只低着头,站在离他五步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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