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闻潇带来的玉镯(2/2)
“稚鱼,如今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江稚鱼胸口发闷,
“他让我和离。”
周闻潇心口一震,自然明白她口中的“他”字指的是谁。
她捂住狂跳的胸口,
又问,
“那你答应了?”
江稚鱼眸色微敛,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难堪,
“我只能先答应他。”
周闻潇蹙起柳眉,这句话让她更加惊讶,
“你这是在骗他啊?稚鱼,你可有想过后果?”
江稚鱼也很苦恼,
她托着腮,杏眸一片空寂,
“闻潇,有那么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周闻潇叹了口气,深知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不好发表太多意见,又实在心疼自己的好友,只能把自己的肩膀凑过去,让她短暂依靠一段时间,
并悄悄和她承诺,
“我会经常去看阿煦,有机会我就进宫告诉你他的近况。”
江稚鱼心脏一片温软,
她抱住周闻潇的细腰,低声道:“有你真好。”
——
周闻潇陪江稚鱼用过晚饭才离开秋华宫,
踏出秋华宫的一刻,
谢临川迎面而来,一身玄色龙袍,眉眼锐利,还未抬头便能感觉到帝王威仪,
周闻潇没敢抬头,
帝王的龙纹靴映入视线,看着上边的五爪金龙,
她胸口猛的跳了几下,只觉得四周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她连忙跪下行礼,
“臣女拜见陛下。”
谢临川视线下移,只在她的头顶停留了一瞬,
紧接着才缓缓开口,
“孤记得,周姑娘与江夫人是故交。”
周闻潇心口猛跳,心底无端端窜出一股颤栗,
她老实回答,
“是,臣女与江……夫人乃是闺中密友。”
谢临川眯了眯眼睛,负手而立周身矜贵,他想起江稚鱼夜晚窝在矮榻上,眼尾衔着半滴泪,做梦都不敢哭的样子,
他其实并不想那般逼迫她,
也不想剥夺她守护亲人的权利,
至少在秋华宫时,她是有一丝舍不得离开皇宫的。
既然面前的女子是与她交心的好友,那他也不必看的太紧。
“既是闺中密友,那便经常入宫来陪陪她。”
周闻潇不敢相信谢临川竟然会这般好心。
她来不及思虑只得猛猛点头,
“陛下深思熟虑,江夫人定会感念。”
谢临川收回视线,向内宫踱步而去。
走进内殿,
江稚鱼并不在,
谢临川也没有去寻她,而是屏退下人,自己进了内殿,
站在离床榻一步远的距离看着帐纱内的那张病容。
这张脸,那双手,曾将他带到父皇面前,并亲手将一杯毒酒送到父皇嘴边,
看着父皇攥着她的衣摆,苦苦哀求,声声悲泣,堂堂帝王最后毒发身亡。
他至今都记得父皇口吐鲜血,疼的浑身抽搐的模样,
而这位江太后,却轻抚着他尚且年幼的肩膀告诉他,
“这便是和哀家作对的后果。”
“临川,想做帝王,第一个要学的便是听话。”
他眯了眯眼,那张年轻又肃穆的脸,与如今的苍老病容合为一张。
他仍记得父皇少见清醒时的叮嘱,
“临川,你要做不受摆布的千古帝王,要杀光江家的女人!”
他的视线逐渐阴鸷,
他如今已不是她手中的傀儡,她的命掌握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