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人是天子也不行(1/2)
深夜的裴宅在宁静中被扣响了门,
裴桢将门打开,
来人戴着黑色围兜,一张粉白的脸完全遮盖在阴翳下,
一抬头,
竟是苏瑾。
裴桢没想过苏瑾会亲自出宫来寻他,
第一反应便是江稚鱼有事,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掌攥紧,
他顾不上什么礼数,急切问出口,
“可是小鱼在宫里出了什么事?”
苏瑾轻轻摇头,
“小姐无事,此行是太皇太后让我出宫寻你。”
裴桢想起那日太皇太后悄悄同他说的话,
“萧太后与哀家是一生宿敌,只是碍于哀家的身份和残留势力,她还不敢做什么。”
“若是稚鱼留在宫里,只会被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不拔不快,这宫里没人能护住她。”
“况且,哀家看她也不愿长留宫中,你要带她离开平城,若能回西北之地最好,若不能,就随便找一山村安宁度日。”
裴桢从未想过,自己的心思会被太皇太后说出来,
他直视着那双锐利的眼眸,
他向太皇太后承诺,
“我会照顾小鱼一生一世。”
回到平城的这些时日,他已经将裴家曾经交好的亲贵暗中拜访了一遍,
只是效果甚微,
裴家离京多年,从前受过裴父诊治的亲贵和臣子们,大多也已不再辉煌,门庭凋零。
更何谈帮他从宫里讨要一人。
现在太皇太后愿意帮他,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更不想将心爱之人拱手让人,
那人是天子也不行。
苏瑾见他眉眼坚定,心下放心了一些,
他悄声在裴桢耳边道,
“萧太后将于后日回宫,太皇太后的意思是,带小姐离开,就在这两日了。”
裴桢眉头微拧,郑重的点点头。
“公公放心,我会按时进宫。”
苏瑾将围兜重新套在头上,重新与夜色融为一体。
裴桢将腰间的香囊取下,放在鼻边轻嗅了一下,
再抬头时,温润的眼尾流露几丝缱绻之色。
——
清晨苏瑾推门进来,抖了抖落在身上的碎雪,
同坐在寝殿里的江稚鱼道,
“今年冬日雪下的竟这么早,想来会是个寒冬。”
江稚鱼侧头向窗外看了看,
碎雪簌簌的往下掉,将院子里那棵早就枯了的海棠树打湿了一点,
她收回视线,
把手里的热茶盏递给苏瑾,
“苏公公,冬日若冷的话,殿里炭火要备的足一些,姑母身上总是发冷,想来朱砂的毒性还未完全拔出。”
苏瑾叹了口气,
“前些时日太皇太后病的实在严重,那些狗杂碎们就见风使舵的连热水都不好好给送。”
江稚鱼也知道在这宫里度日,若没有权势或源源不断的钱财,
想过的舒服一些简直比登天还难。
其实这一切都要源于那个人的脸色。
他若看重,宫里的人也会放松手段。
江稚鱼蹙起眉心,扫了一眼沉睡的姑母,
恍然想起她和谢临川初相识的时候,那是先帝正值病重,姑母垂帘听政的时刻,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谢临川作为皇后膝下嫡子,被立为了储君,经常出入秋华宫和姑母学习如何理政,
他们二人相识后,她从不在姑母教他政事的时候进去,
也从来不知道他和姑母私下相处是何种状态。
而如今,谢临川对姑母不闻不问,疏离淡漠的态度,完全不像对待一个将他培养成合格帝王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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