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算孤的人(1/2)
萧太后眼底的满意之色越发浓稠,
杀一个人,怎能比毁了她的容貌撵出皇宫,看她日日活在痛苦里来的痛快呢?
她似乎已经看到江照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愤恨,却不能拿她怎么办的无力。
比起这么多年来的丧夫之痛,还有当年被她强行灌下去的那碗红花汤,导致她此生只有一个女儿,再不能生下属于自己的嫡子。
与这样的切肤之痛相比,她还觉得不够,
总有一日,江照会死在她的手里。
她还要江家所有女子的命,这个后宫她要牢牢把握在手里,
为自己的女儿铺一条路。
她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懒懒的扶上额头,
看着江稚鱼举起金簪,
向自己的脸划去,
唇角弧度越发深,似乎已经看到江稚鱼血淋淋的脸,
然而,
一支迸发着寒光的袖剑从殿门缝隙中飞速袭来,
精准的落在江稚鱼高举的金簪上,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江稚鱼仓惶松手,
袖剑与金簪同时落地,发出一阵清脆而又激烈的声响,
常禄当即变了脸色,将整个身体护在萧太后面前大喊一声,
“有刺客!快护太后!”
话音刚刚落下,
殿门就被用力踹开,谢临川盛怒又冰寒的嗓音在殿门外响起,
“母后这是要逼一个女子自己毁去容貌吗?”
话音落下,男子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到江稚鱼身侧,
伸出长臂将她捞起来搂在怀里,
他唇角勾着怒气,周身冷肆气压,漆黑的瞳孔下压着一片戾气。
殿内的奴才和宫女纷纷跪在地上,不受控制的浑身抖动。
萧太后眯了眯眼,依旧坐在高台上不动,
视线落在谢临川的脸上,
淡淡道,
“皇帝来的倒是快,可见我这端宁宫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谢临川抿着唇,一语未发却周身帝王威压,
萧太后有些挂不住,
看了一眼江稚鱼,再次开口,
“她个二嫁之身,残躯败体,留在宫里实在有损皇家体面,哀家将她撵出宫去,也是为皇帝好!”
谢临川箍着江稚鱼腰肢的手越发用力,
开口时嗓音却十分散漫,
“孤自己的事,不劳母后多操心。”
萧太后面色一冷,
“皇帝这是责怪哀家手伸的太长了吗?她一民妇!无家世无位份,留在宫里到底算什么人?”
“算孤的人!”
谢临川声线清冽,每一个字都咬的极为清楚,
“母后可以动这宫里的任何人,唯有她,母后碰不得。”
谢临川这话已经说的十足明白,江稚鱼即便没有位份,但却是他放在心尖的那个。
任何人都不能动她。
萧太后脸色霎时间难看起来,
她本以为,江稚鱼只是他不甘心捉回来的一个玩物,
不曾想,他竟还和五年前一般。
萧太后胸口的火气散去一些,盯着谢临川的淡淡道,
“原来皇帝这般长情,不愧是先帝的儿子,可哀家怎么记得五年前她曾亲手休夫,半点情分也没念,转身就嫁了别人,这般绝情的女人皇帝不介意吗?”
萧太后的话可谓诛心,江稚鱼垂下眼皮,瞳孔一片虚无。
这也是她和谢临川之间最大的隔阂,
她无法原谅他抛妻另娶,
他也介意她心里有了别人。
原本应该再不相见的二人,却因他的偏执,生生将她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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