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总会爱上的(2/2)

然而下一秒转身时,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双漆黑冷沉的眸。

那双眸,熟悉又陌生。

那人周身散发的万钧之气令她骤然攥紧手掌。

她猛的把头低下,在意识到面上还覆着面纱的时候,手掌又悄然松开。

苏瑾突然走上前沉声呵斥,

“大胆,见圣驾还不跪!”

裴桢先行跪下行礼,江稚鱼看着那人衣摆处的金龙,也慢慢弯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帝王威仪赫赫然铺洒,将她和裴桢紧紧包裹住,闷的胸口喘不上气。

如今,他们云泥之别,除了畏惧皇权,她没有别的情感。

一声清脆娇嗔的女声响起,

“陛下怎么停下了,臣妾险些碰着陛下。”

江稚鱼不用抬头也能认得出,这是江晚情的声音,曾经那个怯懦胆小的庶妹,因一人的爱成为天下之母。

空气静默间,

没听到谢临川回答他的皇后,

反而,他的视线落在江稚鱼的头顶上,只轻飘飘一眼,便极具威压。

连带着江晚情也将视线投过去,看着那扇单薄的脊背,

江晚情脸色微变,眼底闪烁过惊讶,娇艳的面容悄无声息沉了几分。

江稚鱼的头越发低,直到那片玄色衣衫发出冷冽的摩擦声,帝后终于向殿内走进去。

她松了口气,拉着裴桢赶紧离开秋华宫。

一炷香后,

谢临川和江晚情从秋华宫出来,

直接上了轿辇甩下江晚情回了乾元殿。

回宫没多久,长青领着一个宫女走进殿中。

在听到太皇太后病情突然有所好转的时候,谢临川眼眸半眯,眼底孤霜肆起,

“你是说,太皇太后把裴桢身边的侍童单独留下叙话?”

宫女不敢说谎,猛的点头,

谢临川慢慢踱步到宫女面前,龙纹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身躯阴影将宫女笼罩。

凉薄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她们说了什么?可有听到?”

宫女止不住的颤抖,

“奴......奴婢,站的远,听不见,就是......就是看见太皇太后在摸那侍童的脸。”

话音落下,殿内的空气似乎一点点凝结。

静的就连香炉腾升的青烟都有了声响,穿堂而过的秋风挟着冷意丝丝溜进殿中。

冷的长青都打了个寒颤。

就连他都知道,太皇太后一生无子,性情冷淡,连自己的养子也不甚亲近,就更谈不上和皇帝这个没有血缘的孙子有多亲热。

可这世上有一人能得她怜惜。

那便是江稚鱼。

那位敢休掉皇帝,大逆不道的女人。

五年来,没人敢在皇帝面前提起江稚鱼三个字,但长青知道,那个女人如一片无形的逆鳞,一旦被接触,将是一场滔天大祸。

毕竟,帝王的脸面曾被她踩在脚下摩擦。

没有一个帝王能忍受被妻子休掉这个奇耻大辱。

甚至,当年那封用鲜血书写的休书,都被皇帝长久的放在枕下。

长青知道,帝王在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记那般羞辱。

果然,在宫女离开后没有半柱香时间,谢临川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一下衣袖,

“既然裴家人有本事医治的好太皇太后,那孤也要兑现承诺,就让他的这位侍童留在宫里,孤要看看这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