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战船革新·怒海扬威（1/2）

永熙元年的仲秋，渤海之滨的登州港，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阵阵轰鸣。往日里停靠在港口的皆是些木壳帆船，船身单薄，吃水不深，遇上大风浪便只能躲在港内不敢出海，更别说抵御倭寇的侵扰了。可今日的登州港，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数艘崭新的战船正停泊在码头，船身以钢筋水泥浇筑而成，黝黑的炮口森然林立，风帆鼓胀如鹏鸟之翼，船腹之下还藏着轰鸣的蒸汽机转轮，在阳光下透着一股睥睨四海的气势。

码头上，梁永安与梁永康兄弟二人身着戎装，正领着水师工匠们仔细检查着战船的每一处细节。他们的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自突火枪研制成功之后，兄弟二人便将目光投向了《兵器装备》记事本中记载的新式战船。北疆的边关因突火枪的列装而固若金汤，可北齐的海疆却依旧饱受倭寇袭扰，那些小股倭寇驾驶着轻便的快船，劫掠沿海村庄后便逃之夭夭，水师的木船根本追之不及，百姓们苦不堪言。

“兄长，你看这船底的龙骨，用的是咱们新炼的精钢，又用水泥将缝隙填得严丝合缝，便是遇上十级风浪，也绝无漏水之虞。”梁永康伸手拍了拍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中满是自豪，“更妙的是这蒸汽风帆混合动力，萧掌院送来的蒸汽机虽已能驱动转轮，可热效率太低，烧煤耗得厉害，还容易出故障，咱们留着这风帆，便是双重保障。”

梁永安点了点头，俯身抚摸着船舷上的通风口，里面隐约能看到蒸汽机的铜制活塞，沉声道：“不错，这水泥船身比木船重了三倍不止，单靠蒸汽机驱动，航速怕是提不上来。顺风时张帆借力，能省一半的煤炭；逆风或是追击倭寇时，便开足蒸汽机，双动力齐发，管叫那些快船跑不掉。还有这火炮的装填速度还得再提一提，倭寇的快船灵活得很，若是咱们的火炮不能速射，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兄弟二人沿着船舷缓步而行，细细推敲着战船的设计。这本《兵器装备》中的战船图纸，与北齐现有的木船截然不同——它采用了双层船底，既能增加浮力，又能抵御暗礁撞击；船身两侧开设炮窗，火炮可通过炮窗射击，无需担心风浪影响；更妙的是，它将高大的三角风帆与船腹的蒸汽机转轮结合，无风时可依靠转轮驱动船身，有风时便能借风势提速，大大提升了战船的机动性。

可真正着手建造，才发现困难重重。首先便是船身的材质，寻常的木材根本无法承受火炮发射时的后坐力，兄弟二人想起了萧承佑研制的水泥，便大胆尝试用钢筋水泥浇筑船身。起初，水师的老匠们纷纷反对，说水泥沉重，定会让船身沉入海底。可梁永安兄弟力排众议，按照图纸反复测算，调整船身的长宽比例，又在船底增设了多个密封浮力舱，这才解决了浮力的难题。

其次是动力的搭配。萧承佑送来的蒸汽机还是雏形，烧煤产生的蒸汽压力时高时低，连续运转两个时辰便得停机检修，根本没法单独支撑战船远航。兄弟二人便索性保留了风帆设计，还特意改良了船帆的升降结构，只需三名水手就能快速收放，与蒸汽机形成互补。

最后是火炮的安装。北齐现有的火炮皆是固定在船甲板上，射击角度有限，根本无法应对灵活的倭寇快船。兄弟二人参照图纸，设计出了可旋转的炮架，让火炮能够调整射击角度，覆盖更广的范围。同时，他们又改进了火炮的装填方式，将火药与炮弹提前分装，大大缩短了装填时间。

就在战船的建造进入尾声之时，春桃再次带着梁邱起生前的航海笔记来到了登州港。那本笔记上，记载着梁邱起当年随商船出海时的所见所闻，包括如何辨别风向、如何利用洋流、如何在茫茫大海中定位。

“你们的父亲曾说过，海战之道，七分在船，三分在人，而这三分人，拼的便是对海的了解。”春桃坐在码头的石凳上，指着远处的海面，缓缓说道，“倭寇的快船虽快，却经不起大风浪，咱们的水泥战船虽大，却能乘风破浪。遇上倭寇，只需将他们引至外海，借风浪之力张满风帆，再开蒸汽机提速，便能将其合围。”

梁永安与梁永康捧着这本泛黄的航海笔记，如获至宝。他们立刻召集水师的将领们，根据笔记上的记载，制定出了一套全新的海战战术——先以风帆借力快速接近，再用蒸汽机调整阵型，最后以火炮齐射击溃敌军。

历时三月，三艘新式战船终于建造完成。梁永安将它们分别命名为“镇海”“靖海”“宁海”，寓意着镇守海疆，靖安四海。

战船建成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萧景琰龙颜大悦，特意下旨，命水师在登州港外的海域进行实战演练。

演练之日，登州港的岸边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海风猎猎，旌旗飘扬，三艘新式战船一字排开，宛如三座移动的堡垒。梁永安站在“镇海”号的船头，手持令旗，目光如炬。船腹之下，蒸汽机已提前预热，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船帆则高高竖起，等待着风的召唤。

“启禀将军，前方十里海域，发现倭寇快船十艘！”了望手的呼喊声从桅杆顶端传来。

梁永安心中一凛，没想到演练竟真的遇上了倭寇。他当即下令：“传令各舰，升起满帆，蒸汽机开半功率，全速前进，将倭寇引至外海！”

号角声响起，三艘新式战船的风帆瞬间鼓胀，船腹的转轮也开始飞速转动，双重动力加持下，船身劈开浪涛，速度竟比寻常木船快了一倍不止，朝着倭寇快船疾驰而去。

倭寇的首领见北齐水师竟派出了三艘从未见过的大船，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认为这些笨重的大船根本不是他们快船的对手。他当即下令，十艘快船呈扇形散开，朝着新式战船包抄而来。

“放箭！”倭寇首领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新式战船。

可那些箭矢落在钢筋水泥浇筑的船身上，却如同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损伤。

梁永安冷笑一声，见倭寇已进入火炮射程，当即挥下令旗：“收帆！蒸汽机开足马力！左舷火炮，齐射！”

水手们动作麻利地收起船帆，与此同时，蒸汽机的轰鸣声陡然拔高，活塞疯狂运转，带动转轮飞速转动，战船的速度再次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