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就是团长（2/2）
现在全营上下，满打满算，也就四百来号人。
“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二十发。”
“三营，已经联系不上了。”
“他们负责殿后，阻击小鬼子的侧翼。”
“昨天晚上，枪声响了一夜。
今天早上开始，那边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连我派出去的两个侦察兵，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明渊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身边的泥土上，轻轻地画着。
虽然他早已从史料中，知道了这场战斗的残酷。
但当这些冰冷的数字从自己部下的口中说出来时。
依旧让他感到绝望。
“弹药呢？”他问道。
“没了。”张德才的回答，简单而又绝望。
“重机枪，一挺就剩下不到半个基数的子弹了。
迫击炮，炮弹已经全部打光。
咱们现在，就剩下手里这点步枪子弹了。
团座、再这么打下去，弟兄们就得拿着刺刀，去跟小鬼子的坦克拼命了！”
“那……士气呢？”李明渊又问。
张德才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痛苦的神色。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说了实话。
“团座，恕我直言，弟兄们的士气，已经……已经快要崩溃了。”
“到处都在传，说我们是弃子。”
说师部和军部，已经放弃我们了。
说我们就是被扔在这里，消耗小鬼子弹药的炮灰。”
“昨天晚上，三营那边，就跑了……、跑了三十多个弟兄。”
被督战队抓住，当场就给枪毙了。
可……、可这根本没用啊！今天早上，又跑了十几个。
“弟兄们的心，已经散了。再不想办法，恐怕……恐怕就要哗变了！”
“团座，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李明渊看着眼前这个几近崩溃的副手，心中也是一阵叹息。
兵败如山倒。
现在三百〇五团的状况，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必须想办法先稳住军心再说。
“德才、”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张德才的肩膀。
“谁说我们是弃子了？谁说师部放弃我们了？”李明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
“这些都是谣言，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张德才愣住了。
“可是、团座，我们的伤亡这么大，弹药都打光了。”
师部那边，连一兵一卒、一颗子弹都没有送过来。
“这不是已经放弃我们了又是什么？”
“那是因为他们现在也遇到了麻烦。”
李明渊瞪眼说道。
“你以为，就我们三百〇五团在打硬仗吗？”
我们整个五十一师，我们整个七十四军，都在和小鬼子血战！
师座和军座，他们手里的预备队也早就已经打光了。
他们不是不想救我们，是实在抽不出兵力来啊！”
“那……那我们……”张德才的眼中，再次露出了绝望。
“所以，我才说我们不能指望他们。”李明渊话锋一转。
眼中闪烁着智慧和自信的光芒。
“德才，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吗？”
“您的身份？”张德才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起来了，自己的这位团长，可不是一般的黄埔毕业生！
他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中国最有权势的那个人！
“团座，您的意思是……”张德才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没错。”李明渊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这片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强大的自信和从容。
“师部和军部指望不上，那我们就越过他们！”
“直接向最高统帅部，向委座本人请求支援！”
“这……这行得通吗？”张德才有些不敢相信。
“越级上报，可是军中大忌啊。万一委座怪罪下来……”
“他不会怪罪的。”李明渊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国难当头，民族危亡的时候！”
只要我们是在打鬼子，是在为党国尽忠。
别说是越级上报、就是捅破了天，委座，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更何况，”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张德才耳边，神秘地说道。
“你以为，我这个团长是怎么当上的？”
“就在我们开赴武汉前线的前一天，我在山城陪委座吃了一顿家宴。”
“他说了，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他本人汇报！他会给我撑腰的！”
“什么？！您陪委座……家宴？”
“那团座，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这么大的大腿，他八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下子他可得抓紧了。
张德才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去把团里还能喘气的弟兄们，都召集起来！”
“告诉他们，我已经用我们团的电台，直接和委座取得了联系！”
“委座对我们三百〇五团，在万家岭的英勇表现大家赞赏！”
“委座已经亲自下令。
会从军委会直属的战略预备队里，抽调了一个整编营的援军。
配备最精良的德式装备，已经向我们这边赶来！
“最多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抵达！”
“委座还特批了我们一批紧急军需！
“包括二十万发子弹，和足够我们打上三天三夜的炮弹！也正在路上！”
“让他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腰杆给我挺直了！”
“守住阵地！只要我们能坚持到明天中午，我们就能活下去！就能反败为胜！”
“是、团座！我马上去办！”他猛地站起身。
向李明渊行了一个军礼，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李明渊叫住了他。
“团座，还有什么吩咐？”
我决定把我私藏的那几箱，从德国弄来的牛肉罐头都拿出来！
“今天晚上、咱们三百〇五团开荤！让弟兄们都吃上一顿饱饭！”
“牛肉罐头？”张德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知道自家团座确实有渠道，能从海外弄来一些连市面上都见不到的稀罕货。
“是、团座！我这就去！”张德才激动地再次敬礼。
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看着张德才远去的背影，李明渊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看样子至少在明天中午之前，军心是稳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将头上的军帽戴正。
叫来了自己的警卫员小王。
“小王、备马。”
“团座、您要去哪？”
“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