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融合与觉醒（1/2）

林夏抱着婴儿在滴落蓝色液体的走廊奔跑，每一步都踩在湿润的苔藓上发出黏腻声响。警报声急促而刺耳，像是催命的钟摆。她能感觉到怀中婴儿的体温，那微弱的温度竟让她感到一丝真实。

你闻到了吗？婴儿突然开口。

林夏愣了一下，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混合着樱花香精与烧焦电路的味道，和母亲在火灾前夜给她煮的那杯牛奶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铁门自动开启，冷光倾泻而出。林夏冲进房间，看到无数屏幕同时亮起。每个屏幕上都是不同的画面——穿病号服的小女孩在医院窗边发呆；西装革履的年轻女人站在会议桌前签署文件；穿着婚纱的女人在教堂门口独自转身……

这些都是你。婴儿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每次失败后重置，你是第113次实验后的最优解。

林夏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掐进掌心。她看着那些画面，看着无数个自己，看着天花板上不断滴落的蓝色液体。

那你呢？她低声问怀中的婴儿。

我是初始。婴儿歪头看着她，眼神像大人一样冷静，而你，是重置。

林夏瞳孔一缩。

你以为的记忆不是线性的，而是被剪辑过的剧本。婴儿继续说，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走到极限了。如果我要完全苏醒，必须接管你的身体。

林夏后退一步：你要……取代我？

不是取代。婴儿眼神认真，而是融合。

林夏屏住呼吸。她看着四周屏幕上无数个自己，看着怀中那个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婴儿，看着天花板上不断滴落的蓝色液体。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逃亡。这是选择。

如果你拒绝呢？她问。

婴儿静静地看着她：那你就会死在这里。

林夏咬紧牙关。她的视线扫过屏幕上的影像，每一个都穿着不同衣服，站在不同时间点上。有穿病号服的小女孩，有穿西装的年轻女人，还有穿着婚纱的她。

这些，真的是她的记忆吗？

你撒谎！她嘶吼一声，举起匕首朝最近的屏幕狠狠砸去。玻璃碎裂，碎片如雪花般四散。但那些碎片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映照出更多个林夏的身影。

你以为是你选择了这些经历，其实是我们在引导你。婴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夏捂住头，头痛欲裂。她的戒指突然发烫，像是要灼穿她的皮肤。

那我对沈墨寒的感情呢？她声音颤抖，那是程序设定的吗？

婴儿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林夏手腕上，那里隐约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纹路。

你觉得是什么？婴儿反问。

林夏愣住了。她想起沈墨寒体内同源芯片的异常感应，想起他临终前说的话，想起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呢？

婴儿笑了：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林夏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让她感到窒息般的疼痛。

来吧。她说。

下一秒，她的身体剧烈抽搐，像是有电流从脊椎窜上大脑。她跪倒在地，婴儿从她怀中滑落，却稳稳地站在地上。

屏幕上，所有林夏的影像同时转头，看向她。

欢迎回来。婴儿轻声说。

林夏痛苦地捂住头，意识开始模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响。

我是林夏。

我是s-07。

我是……真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