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色棋局**(1/2)

林夏的手指还捏着那张纸条,指尖被冷汗浸得发滑。s-07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她慢慢将纸条叠好,塞回口袋最深处。

前面就是出口。沈墨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车子冲出隧道,雨还在下,路面泛着水光。远处的霓虹灯像是隔了层毛玻璃,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

林夏低头看着苏遥,那张脸已经完全失去了温度。她伸手替她合上眼睛,指尖碰到眼皮时微微一颤。记忆里,那个总爱穿白裙子的女孩,此刻却穿着一身黑衣,像团化不开的影子。

停车。她忽然说。

沈墨寒没动。

我说停车。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把她带走。

现在不是时候。沈墨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他们就在后面。

那你就让我下车。林夏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她一起。

后视镜里的黑车已经追了上来,车灯刺破雨幕,像两把冰冷的刀。

沈墨寒沉默了几秒,忽然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一条小巷,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巷子里堆满建筑废料,雨水顺着水泥墙往下淌。

还有多久?林夏问。

十分钟。沈墨寒扫了眼后视镜,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林夏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苏遥。她能感觉到尸体的僵硬,那种冰冷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去世的那个雪夜。那时她才八岁,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白布盖住的脸,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失去。

你真的以为她会帮你?沈墨寒突然开口。

林夏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慕清欢给你的密码,s-07。他的声音低沉,那是观棋人最后的秘密基地。

林夏的心猛地一跳:你怎么知道?

沈墨寒没回答,而是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他脖子下方也有一道缝合线,颜色比皮肤深,像是手术后的痕迹。

我也有。他的声音沙哑,只是还没激活。

林夏的手慢慢收紧,指甲几乎掐进苏遥的衣服里。车内空气骤然沉闷,雨刮器机械地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划成模糊的光影。

慕清欢到底是谁?她问。

沈墨寒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死了。

什么时候?

就在你出差那天。他说,苏遥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林夏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她想起那天下着大雨,苏遥穿着白色连衣裙来接她,头发湿漉漉的,说了一句我今天刚做了个噩梦,然后就再没提过。现在想来,那场雨的味道和今晚的很像——铁锈混着机油的腥气。

她为什么要替你换药?林夏忽然问。

沈墨寒冷笑:你觉得呢?

因为她知道你要死。

话音刚落,后视镜里黑车的车灯突然熄灭。整条小巷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他们的车灯照亮前方几米的路面。

他们在等信号消失。沈墨寒低声说,一旦我们离开监控范围,就会动手。

林夏低头看苏遥,那张脸已经完全冰冷,可嘴唇却还保持着说话时的弧度。她忽然伸手按住苏遥胸口,想确认有没有心跳——没有。但手指触到某个硬物。她迟疑了一下,从苏遥内衣夹层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展开时,一股淡淡的樟脑味飘出来。纸上只有一行字:别信沈墨寒,去找周衍。

林夏的心脏猛地一缩。

找到了?沈墨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迅速将纸条塞进口袋,不动声色地点头:没什么。

沈墨寒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打开储物格,里面赫然躺着一支注射器,液体泛着幽蓝的光。

林夏盯着那支针管,喉咙干涩:那是……

中和剂。他说,最后一支。

你为什么不给她打?

沈墨寒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因为我要留着给真正的目标。

林夏的手指慢慢收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她看着苏遥的脸,耳边回响着她最后那句断断续续的话:别……相信……他……

我们现在去哪?她问。

沈墨寒踩下油门,车子冲进更深处的黑暗:去找慕清欢留下的东西。

你知道在哪?

我知道她在等谁。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一闪,周衍。

林夏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苏遥,轻轻将她的手放在胸前。她的手指还残留着体温,可人已经彻底冷了。

车子驶入另一条隧道,四周陷入漆黑。林夏悄悄摸出口袋里的纸条,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又看了一遍那句话。去找周衍。

她轻轻闭上眼。这一次,她决定听苏遥的。

隧道尽头透出一线光,车子缓缓驶出。雨还在下,远处的霓虹灯像是隔了层毛玻璃,在雨幕中晕成模糊的光斑。

前面有个加油站。沈墨寒说,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

林夏没应声,只是看着窗外。雨刷器一下一下地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划成模糊的光影。

车子停在加油站旁,沈墨寒熄了火。车内一片寂静,只有雨滴敲打车顶的声音。

我去加油。他说着推开车门。

林夏看着他走向油泵,身影在雨中渐渐模糊。她低头看向苏遥,手指缓缓抚过她的手腕。那道针孔周围有细微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药物在皮下扩散。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不是清除程序。这是追踪器。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林夏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周衍的声音,你找到苏遥了?

林夏的手一紧:你怎么知道她在车上?

因为她身上的追踪器告诉我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林小姐,你真的以为沈墨寒是在救你吗?

林夏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沈墨寒正在给车子加油,背影挺拔。

他在带你去死。周衍继续说,观棋人留下的最后一个陷阱。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自己身上那个芯片。周衍顿了顿,或者,你现在就来找我。我在第三精神病院。

电话挂断。

林夏坐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手机。雨还在下,水珠顺着车窗滑落,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像一条条无声的泪痕。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的话:有些人,表面上是来救你的,其实是为了把你推向更深的深渊。

而现在,她不知道该信谁。

沈墨寒加完油回来,坐进驾驶座。他看了眼后视镜,忽然皱眉:后面的车不见了。

林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的目光。

你身上的芯片。她说,是用来追踪我的吧?

沈墨寒的表情变了变:你听谁说的?

周衍。林夏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有苏遥临死前留下的纸条。她说别信你,去找周衍。

沈墨寒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他脖子下方也有一道缝合线,颜色比皮肤深,像是手术后的痕迹。

我也有。他的声音沙哑,只是还没激活。

林夏的手慢慢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但我不会让它控制我。沈墨寒的声音低沉,就像苏遥那样。

所以你就看着她死?

她选择了自毁。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就像当年的慕清欢一样。

林夏的心猛地一跳:慕清欢也启动过自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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