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档案室的废墟在燃烧。碎裂的记忆晶体像萤火虫般飘散，每一片都映出林夏不同人生阶段的脸。她的高跟鞋踩过满地玻璃碴，发出细碎的碎裂声，沈墨寒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冷，僵硬的手指还保持着最后握枪的姿势。

她用牙齿撕开衬衫下摆，把散落的长发绑住。这个动作和小时候母亲教她系头绳的方式一模一样。

通风管道深处传来婴儿啼哭。声音带着电子混响，像是被压缩过的旧磁带。

林夏把u盘塞进贴身口袋时，指尖碰到苏遥临终前塞给她的追踪器残片。那块金属已经发烫，仿佛在催促她快点前进。

地下通道阴冷潮湿，墙面涂鸦从潦草的我是谁逐渐演变为整齐划一的s-07编号。某处刮擦痕迹下露出的欢迎回家字样，字体和童年卧室门牌完全一致。铁锈味中突然混入樱花香精的气息——正是她记忆中母亲常用的香水味道。

每当婴儿啼哭响起，她的太阳穴就会产生0.3秒的电流感，像是系统提示。

粉色婴儿车停在通道尽头。品牌logo与记忆中七岁生日收到的玩偶车完全一致。她抱起婴儿的瞬间，对方后颈闪过实验体003的全息投影代码。

妈妈，我们等你好久了。婴儿的声音是合成机械音。

放开我...这不是真的...林夏的手在颤抖。

婴儿瞳孔闪动数据流：s-07协议第7条，亲子认证通过。

她后退时撞到婴儿车，车轮转动轨迹与慕清欢自毁前推婴儿车的画面完全重合。

天花板灯光突然启动。林夏瞳孔倒影中显示23:59:59的倒计时。墙面浮现千万张脸——穿着婚纱的自己，持枪瞄准的慕清欢，还有无数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戒指裂痕渗出的蓝光与沈墨寒体内芯片频率产生共振。她扯断项链时，坠子落地形成的光斑恰好拼出沈墨寒最后想说的单词——sacrif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