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公共租界赛马场(1/2)

“不知道。”

谢殊垂眸看着碗里的米糊,勺子在里面搅了搅:“日本人嘴里哪有实话。”

他彻底懵逼了。

“那你是红党吗?”孙伯礼还在问。

“不是。”谢殊摇头。

孙伯礼表情没多大变化:“军统?”

军统也行。

不料少年再次摇头:“也不是。”

米糊温热,丝丝暖意透过碗壁沁入手心,谢殊眼见孙伯礼眉头逐渐锁紧,目光中带着困惑:

“那你是?”

谢殊低头又喝了两口,声音平静的可怕:

“入党积极分子。”

他当了整整四年,四年的入党积极分子。

到死都没发展成党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抵是因为他有精神病吧。

......

孙伯礼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独行侠。

......入党积极分子?

按照字面意思理解——积极加入红党,但始终无果的分子?

若这样说,那自己这个上线叛变,与组织断掉联系的临时地下党,何尝不是“入党积极分子”。

最困惑的两个问题都得到解答,孙伯礼不再言语,谢殊安静地喝起米糊。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

平静的外表下,大脑正疯狂转动。

彻夜未归,真田绪野不得把自己当钢笔给摔了,今天还能出门吗?

那直接去找汪黎......不行!

昨天雇黄包车已经花光自己最后一张法币,出门逛街总不能让女生掏钱。

浑身上下就剩一根金条,这够干什么用。

“当啷——”

勺子触碰碗底,发出清脆的响声,米糊喝完了。

谢殊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皮鞋走向厨房。

孙伯礼正坐在炉灶前烧水,白色雾气从水壶中冒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整间房屋都是连通的,门都没有,更看不出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谢殊将碗放在水池里,蹲在孙伯礼旁边套近乎:

“大夫,你平时都一个人住?”

“嗯。”孙伯礼应声,握住蒲扇的手悄然紧了紧。

“这么好的医术。”谢殊笑眯眯地凑近,“考不考虑收个徒弟?”

“......”

孙伯礼挥动蒲扇的动作顿住,抬眼打量他,突然笑了:

“怎么,在这白吃白住还不够,现在又想把老夫这身本事偷了去?”

“哎——”

谢殊开始捏他的肩膀:“学医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这叫传承。”

“油嘴滑舌。”

孙伯礼继续扇火:“你这病我能治,没钱就先欠着,收徒这事就算了。”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

谢殊退而求其次:“那教教我怎么处理外伤呗?刀剑无眼的,我有时候来不及找你。”

“这倒可以。”

谢殊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早晚将那套强到可怕的针灸技术学到手。

......

早上七点二十八,真田公馆。

“滋呀——”

别墅正门被悄悄推开一条小缝,谢殊露出一只眼睛,确认四下无人,这才鬼鬼祟祟地溜进去。

他飞速闪进卧室,换了一套亚麻西装,将钱包塞满钞票,揣起几条小黄鱼后,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谢殊抬起右臂,手掌刚搭上门把。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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