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白玲的新策略(1/2)

这场关于作风问题的公开流言,如同荒原上的野火,烧得虽猛,却在当事人刻意的冷淡回避与无可指摘的工作实绩面前,渐渐失去了持续燃烧的燃料,势头不可避免地弱了下去。毕竟,苏晚管理的猪群膘肥体壮是肉眼可见的,试验田里那些杂交苗的长势更是远超常规,更不用说那实实在在解决了生存危机的节水渠与新井——这些都是硬邦邦的功绩,让人难以在这些方面找到攻击的缝隙。而陈野那不言而喻的拳头和能冻伤人的眼神,也确实让许多心怀不轨者噤若寒蝉。

白玲冷眼旁观着流言的平息,心头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挫败感的助燃下烧得愈加旺盛。她比谁都清楚,这类捕风捉影的“作风问题”,在苏晚日益积累、难以撼动的实际贡献面前,杀伤力终究有限,除非能抓到更确凿、更致命的把柄。而上一次煽动审查却无功而返的教训,更是给她敲响了警钟——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极易引火烧身。

她需要一套全新的策略,更隐蔽,更耐心,也更致命。

明面上,她不再于公开场合议论苏晚与陈野的是非,甚至偶尔在人前,还会假意蹙眉,摆出维护团结的姿态,批评两句“不要听风就是雨,乱传闲话影响生产”,巧妙地将自己从谣言的源头中摘离出来,显得顾全大局。然而,在无人注意的暗处,她的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筛子,闪烁着幽冷的光,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与苏晚相关的蛛丝马迹。她开始有意识地调整方向,不再追求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是转向更深处布局。

她将目标锁定在那些对苏晚或许心存芥蒂,或至少并非铁杆拥护者的人身上。首当其冲的,便是因苏晚预警化肥问题而被撤职、一直赋闲在仓库、心中怨气难平的前生产组长赵大夯。她借着汇报工作的由头,时不时去赵大夯如今看管的仓库转悠,言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与挑拨:“唉,赵组长,说起来您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当初……也是运气不好,谁又能料到苏晚同志的计算就分毫不差呢?……如今这风气,看来光是埋头苦干不行,还得有‘独门绝技’才行啊。”赵大夯通常只是闷头抽着劣质烟卷,脸色铁青,并不轻易接话,但那紧抿成一条线的嘴角和额角偶尔暴起的青筋,已然将他内心的不忿与屈辱暴露无遗。白玲知道,这颗带着怨毒的钉子,已经悄无声息地埋下了。

她的触角并未止步于此,而是进一步伸向了连部内部。她开始有意接近那些心思活络、或对马场长明显倚重苏晚略有微词的干事。在与他们的交谈中,她绝不直接贬损苏晚,而是换上一种忧国忧民、着眼大局的口吻,探讨诸如“个别知青技术骨干,能力是强,但群众基础是不是略显薄弱?”“场里现在如此强调技术突破,这是好事,但长远看,会不会在某些方面……稍微偏离了思想改造和全面发展的根本方向?”这类冠冕堂皇的议题。她试图在管理层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悄无声息地投入几颗石子,激起对苏晚“功高可能震主”、“技术至上是否略显脱离群众”的隐隐忧虑的涟漪。

与此同时,她对苏晚倾注了大量心血的土豆杂交试验,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关注。她完全不懂那些繁琐的授粉、套袋、选育的专业知识,但她懂得观察,懂得寻找可能的破绽。她注意到,苏晚对那几株被特别标记、作为“母本”和“父本”的土豆植株,照料得近乎痴迷,常常在试验田一待就是大半天,废寝忘食。她还敏锐地发现,苏晚似乎对那些植株结出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绿色小浆果,视若珍宝,记录得异常详尽。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白玲私下里压低声音问刘春梅。刘春梅一脸茫然地摇头:“不清楚,就看她天天摆弄,神神秘秘的。”

“听说是搞什么……杂交?好像还用了后山挖来的野土豆……”另一个被白玲用些小恩小惠拉拢过来的女知青,提供了些许模糊不清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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