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故人久未归（1/2）

翌日──

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云霭还笼罩在皇宫的飞檐翘角上，容棠身着一袭浅色的杭绸衣裙，外罩件月白披风，便乘着马车低调地出了宫门。

此行虽说是为肃城百姓祈福，但她心里明白，更多的是想替哥哥求平安，所以此行只带了紫兰一人，四名侍卫乔装成了随行的下人。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约莫一个时辰，已能望见灵霄寺那层层叠叠的黛瓦，檐角的铜铃漏下几声清越的脆响。

刚踏上寺前的石阶，就见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身着苍青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回眸正好瞧见她，不免面露惊讶。

四目相对，容棠也是微微一怔，没想过会在这遇上两人。

而他身边牵着的虞辰，见到她时，眼睛亮了起来，兴奋的朝她挥了挥手。

此时尚早，周遭没什么香客，便也没那么多顾忌，甜甜的唤了她一声棠姐姐。

容棠屏退了四名侍卫，站定在二人面前，近距离一瞧，虞辰面色的苍白愈发明显，眉宇间带着病气，看得容棠有些心疼。

在她记忆里，虞辰从出生开始便一直用药养着，如今前朝覆灭，二人虽说是王爷，却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得，治病的药材自然没有昔日用的好。

“辰儿的病可好些了？”容棠关心的问道，小家伙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还要瘦弱些。

“回娘娘，辰儿近来总说心口发闷，夜里也睡不安稳。”虞奕抬眸看了她一眼，复而又低头看向身旁的虞辰，“臣放心不下，便带辰儿过来求见普济大师。”

山风穿过，传来绿叶吹到簌簌的声音。

容棠望着他，听着他口中陌生又规矩的称呼，不免生出了几分恍惚。

当年他站在姑母殿门前时，也是这般清瘦却挺拔的模样，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虞奕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轻声打断，“娘娘也是来祈福的？”

“嗯。”容棠收回思绪，“肃城几日暴雪，城中百姓被困，本宫过来替肃城的老百姓祈福。”

虞奕虽被卸了所有权力，但也知道肃城一事。毕竟穆廷才刚登基，此事若不妥善解决，怕是有失民心。

“大梁有娘娘，是大梁百姓的福气。”虞奕笑了笑，二人之间似是隔了什么，也许在前朝覆灭的时候，亦或是，那个微凉的午后……

“王爷谬赞了，本宫也没做些什么。”更何况她亦是有私心，实在担不起他这一句夸赞。

两人立在台阶上，一时无话。

山风拂过，吹动容棠鬓边的碎发，远处香客们上山的声音，片刻后，虞奕才道，“那臣先带辰儿去见普济大师了，娘娘自便。”

容棠点头应下，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长阶尽头，才动身往大殿走去。

大殿内香烟缭绕，檀香的气息醇厚而沉静。容棠跪在蒲团上，望着佛前那盏长明灯，双手合十，低声祈愿。

祈福完毕，普惠主持上前迎道，“皇后娘娘，寺里正在准备午斋，还请您移步禅房稍作休息。”

容棠点了点头，随着他一道去了后边禅房。

“娘娘，我们待会用完午斋就回去吗？”紫兰替她倒了杯茶，有些遗憾的道，这才出来半天不到，她都还没好好看看外头呢。

“嗯。”容棠抿了口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