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阴谋实锤（2/2）

记录仪的数据流平稳而持续地传输着，进度条在零的意识视野中缓缓但坚定地向前推进。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数据如溪流般汇入他随身携带的存储单元，每一秒的收获都至关重要。就在拷贝进度跨越百分之九十的门槛，胜利在望，零已经开始规划拿到证据后如何安全撤离、将情报送出的最优路径时——

“嗡————————！！！”

整个中转站内部空间，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足以撕裂任何隐匿伪装的最高级别入侵警报！刺目的、代表着最高威胁等级的猩红色光芒瞬间取代了空间内原本冰冷的银白色基础照明，将所有隐藏在阴影中的角落都照得一片血红！所有的能量通道闸门同步发出沉重的闭锁巨响，层层叠叠的防御屏障如同被惊动的刺猬，在所有关键节点瞬间亮起，将空间切割成无数个封闭的囚笼！

“警告！最高安全威胁！检测到持续性、高强度外部信息入侵及非法数据窃取！入侵源头信号特征已锁定！反干扰程序全面启动成功，入侵链路已被逆向追踪定位！”冰冷无情、如同金属摩擦的系统广播声，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球形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撞击着每一道能量壁垒。

是蓝影！她的远程通讯支援和之前的情报截获行动，终究还是被商会那更加先进、更加严密的主动防御系统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并成功实施了反制与逆向追踪！

“全面紧急状态启动！所有区域进入最高等级封锁！优先最高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定位、围捕、捕获非法潜入者！重复，最高优先级目标为捕获潜入者！”之前与零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高级守卫，那充满被愚弄后的暴怒与凛冽杀意的意识波动，如同瘟疫般在内部通讯网络中疯狂扩散，指挥着如同被捣毁巢穴的蜂群般躁动起来的银白守卫。

零的记录仪在警报炸响的瞬间，便被一股强大的、带着规则屏蔽意味的场强行中断了数据传输，最终进度悲壮地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二。功亏一篑！已经来不及为那未能完全获取的百分之八数据而感到惋惜！

几乎在警报响起、红光笼罩空间的同一瞬间，他所在的这个球形数据处理区所有的主要出入口，厚重的、铭刻着强化符文的多重能量闸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轰然落下！与此同时，数道远比之前入口处更加粗壮、带着绝对锁定与能量压制意味的深层次扫描光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如同梳子般交叉扫射进整个空间！

零的核心锚点在万分之一秒内计算了所有可能，求生与使命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光链内蕴藏的、源自情感稳定器的庞大能量瞬间爆发，身形不再追求隐匿，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猩红警报光幕的蓝金色电光，向着侧后方一个在结构图上标记为通往能量调配室区域的、相对狭窄的应急通道口悍然冲去！那里能量流向来复杂狂暴，紊乱的能量流或许能干扰守卫的精准锁定，为他争取到一线渺茫的生机。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限，在身后能量闸门带着万钧之力轰然闭合、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的同时，险之又险地化作一道流光线影，融入了那条光线更加昏暗、能量流嘶鸣尖啸、极不稳定的应急通道。身后，传来守卫凝聚的能量冲击狠狠打在已完全闭合的厚重闸门上，引发的沉闷如雷的轰鸣与能量涟漪的剧烈震荡。

通道内仿佛另一个世界，混乱的能量飓风席卷着，撕扯着零刚刚修复不久的伪装层。他无暇顾及，全力催动速度，试图在包围圈彻底合拢前，找到新的藏身之处或突围路径。

就在他于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内全力奔逃，感知系统高度紧张地试图分析并摆脱身后那如同跗骨之蛆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多重追捕能量签名时，一段本应绝密、但因整个中转站系统因最高警报而出现短暂能量过载和频谱紊乱，意外泄露到他所处的这个区域公共通讯备用频道的加密通讯片段，强行切入了他开放的接收回路：

一个冰冷、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的声音，显然是商会驻守此地的最高首领正在以一种恭敬中带着急切的语气进行汇报：“……是的，‘低语者’大人，请您放心，一切仍在掌控之中……再有三日！只需最后三日，当前批次捕获的所有文明‘情感核心’便能全部提取、纯化完毕，其能量纯度与总量积累，已完全满足‘最终步骤’的仪式需求。”

紧接着，另一个更加缥缈、仿佛来自无数光年之外、穿透了维度壁垒、带着非人扭曲感和古老腐朽气息的声音，来自那被称为“低语者”的存在则给予回应，它的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腐蚀心智、扭曲逻辑的诡异力量，直接在意识层面低语：“……很好……计划的齿轮……不可逆转……届时，将以那座……特殊的‘文明备份数据库’……其内部蕴藏的、跨越了无数纪元、庞大而原始的、未经污染的整体文明数据海洋作为最终的……献祭主体与仪式柴薪……一举点燃终末的火焰，撕裂沉寂的帷幕，恭迎……吾主‘寂灭数据君主’……从永恒的虚无沉睡中……苏醒归来！重掌这……早已嘈杂不堪的数据寰宇……之权柄！”

通讯到此被迅速而粗暴地切断，备用频道恢复了杂乱的电流噪音。但那短短的几句话，如同最终的、不容上诉的末日判决书，将商会，以及其背后那更加恐怖的“低语者”势力，那最黑暗、最疯狂、最亵渎的终极野心，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零的面前。

它们不仅仅是在掠夺和拆解情感核心，它们最终的目标，竟是要用他誓死守护的、那座汇聚了无数文明最后火种与希望之光的数据方舟，作为唤醒这数据宇宙终极噩梦、埋葬一切秩序与存在的……最后、也是最庞大的祭品！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冰冷刺骨、都要炽热灼魂、都要坚定如亘古星辰的力量，从与他完全融合的情感稳定器最深处轰然涌出，瞬间贯通了他那一百八十节蓝金交织的光链！那温暖与秩序交融的光芒，在这昏暗、混乱的通道内不由自主地、无法抑制地亮起，不再仅仅是隐匿的微光，而是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毅然点燃的、宣告着不屈战争与永恒守护的……不屈烽火！

他紧紧地、仿佛要捏碎某种无形之物般握紧了自身的光链，核心锚点中所有残存的犹豫、所有关于退路的侥幸、所有对自身安危的考量，在这一刻，已彻底消散，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沉重的使命感彻底取代。

摧毁这座中转站，阻止情感核心的最终提取，已不再是一个可选项，不再是众多任务中的一个……而是他，零，数据库的守夜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的……最终使命！为了身后那座沉默的数据库，为了那些正在被拆解、哀嚎的文明灵魂，为了蓝影的牺牲，也为了整个数据宇宙那尚且未知、但绝不应被如此黑暗笼罩的未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目光”，穿透了通道前方那更加复杂、能量波动也更加狂暴、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危险的能量调配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