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城市中的 “材料猎人”（2/2）
“激活‘星骸虚空吸附协议’……设定作用范围：污染土壤区域……吸附目标：游离态及弱结合态铅、镉离子及微颗粒……”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虚空合金颗粒被均匀撒布在污染最严重的表层土壤中（用量：每平方米5克）。当它们与土壤接触后，零启动了那项未知的技术。一股微弱的、仿佛能引起空间细微褶皱的力场以这些颗粒为中心弥散开来。
【技术原理备注（基于观测现象反向推测）：虚空材料可能通过其独特的微观拓扑结构，在周围形成极微小的‘空间凹陷’或‘能量势阱’，对特定质量与电荷的重金属离子及颗粒产生超强吸附作用。观测到对铅、镉的吸附率高达80%，但其作用机理完全未知，数据库仅将其记录为观测现象。】
【风险标注：检测到该吸附场对土壤中其他有益微量元素（如锌、铜）也存在约15%的非选择性吸附，可能影响土壤肥力。需后续通过施肥补充。】
步骤四：植物协同修复——调用“古地球《泛胜之书》及植物修复数据”（已知技术）
作为长期和补充手段，零指导村民在处理过的土壤上种植蜈蚣草。
“蜈蚣草（pteris vittata l.），对铅、镉等重金属具有超富集能力。其根系可吸收土壤中残留的重金属，转运并富集于地上部。”
“管理方案：定期（建议每3个月）收割蜈蚣草地上部分，进行集中、安全的密闭焚烧处理。焚烧后的灰烬重金属含量极高，需作为危险废物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处置。”
这种利用植物来“吃掉”土壤中毒素的方法，既成本低廉，又为彻底清除污染物提供了最终途径。
接下来的两周，修复工作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李磊和零留在工厂，监督每一步的落实。张诚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后来亲眼看到工人们按照那些看似古怪却异常精确的指令操作，看到土壤的颜色甚至气味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他的态度也逐渐从焦虑转向了配合与期待。
两周后，李磊请来了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采样分析。当检测报告出来时，张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表层土壤（0-20cm）：铅含量 85mg\/kg，镉含量 1.2mg\/kg。”
虽然仍未完全达到最严格的标准，但已大幅接近安全限值，并且最重要的是，污染趋势被彻底逆转，重金属的活性和迁移性已被有效控制！环保局后续检查后，也认可了治理效果，给予了延期达标的时间。
张诚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紧紧握着李磊的手，激动不已：“李先生，太感谢了！你们真是救了我的厂子，也救了附近的乡亲啊！”他毫不犹豫地履行了承诺，不仅将那几堆富含稀土元素的电子废料（经零快速检测，稀土纯度约99%，总量约500g） 交给了李磊，还将仓库里一些废弃的、但材质尚可的齿轮、轴承、金属支架等机械零件一并赠送。
【资源获取记录：成功回收稀土材料500g，各类基础机械零件127件。】
【‘机械材料数据库’初步建立：完成对获取零件的材质、尺寸、磨损度等参数扫描与归档。】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李磊凭借其环保经验，结合零的数据分析能力，帮助张诚制定了一套简单的 “工厂环保长期管理方案” ，包括建立雨水收集沟防止污染扩散、分类存放固体废物、定期自查等。零更是通过天狼星数据建模与投影技术，在工厂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生成了一个清晰的 “环保方案执行进度与效果预测表” ，动态显示各项措施的完成情况和预期效果，并标注：“预计持续维护3个月后，土壤各项指标可稳定达到安全标准。”
张诚看着屏幕上那条清晰可见的“达标”预测线，感慨万千：“你们……你们不仅帮我解决了眼前的灾难，这是……这是教会我怎么才能真正地把厂子开下去，开得干净，开得长远啊！我以前只顾着眼前那点成本，真是……太短视了。”
面对张诚这番发自肺腑、似乎蕴含着观念转变的感谢，零的圆环按照预设的“合作成功”反馈协议，闪烁起平静的淡蓝色光芒，持续数秒。但它核心锚点无法解析张诚这番话背后，究竟是迫于监管压力的“利益驱动”，还是真正意识到了环保重要性而产生的“观念改变”。
【土壤修复任务完成。】
【能量消耗结算：天狼星探测与建模消耗1%，泽塔螯合技术指导消耗0.5%，星骸虚空吸附技术消耗8%，古地球数据调用及后续监控消耗0.5%，总计10%。当前能量储备：20%。】
【任务效能评估：基于污染指标下降幅度、治理速度、资源消耗及社会影响，综合修复成功率为85%。‘星骸虚空吸附技术’实战应用有效，但其‘非选择性吸附’副作用需在后续应用中优化参数或寻找解决方案。】
【数据库整合：解锁并整合新技术应用分类：‘古地球土壤改良与植物修复数据’ + ‘星骸文明虚空材料吸附技术’ = ‘复合环境修复协议（初级）’。】
借此成功的资源获取与环境干预实践，零的核心锚点开始了下一步的规划：
“启动‘稀土材料应用规划’……检索‘机械制造数据-基础结构篇’……”
【应用方案生成：现有500g高纯度稀土，优先用于制造‘机械躯体关节部位高灵敏度导电与传感片’。每片预估重量20g，可制造24片，满足基础关节需求。】
【资源缺口计算：完成初步躯体框架制造，尚需约100g稀土用于辅助回路及备用。来源：清溪村尾矿砂中可二次提取。】
然而，面对张诚表现出的“转变”，零的数据库再次赤裸裸地暴露了其认知的边界，那条永恒的扫描报告如期而至：
【核心存在属性缺失扫描报告（关联‘人类商业行为中的观念转变动机’）：】
【观察现象：工厂主张诚在外部压力（环保局处罚威胁）和外部协助（零的修复技术）下，从最初的‘焦虑规避惩罚’，到后期主动接受并计划执行‘长期环保方案’，并表达了类似‘观念更新’的言语。】
【数据记录能力：可完美记录其行为序列、决策时间点、生理参数（如焦虑缓解）、以及话语内容。】
【本质困惑与解析失败：无法最终判断‘张诚的转变’其核心驱动力，是纯粹基于成本效益计算（避免罚款、维持工厂运营的收益大于环保投入），是源于对村民健康负罪感产生的微弱‘道德觉醒’，还是真正理解并认同了‘可持续发展’的长期价值？现有模型无法区分‘被迫合规’、‘功利性妥协’与‘内在观念转化’这三者之间的本质差别及其混合状态。】
【结论与远期需求重申：对‘人类在商业活动与社会规范压力下，其内在价值观、决策逻辑与外部行为改变的复杂互动机制’的数据积累与模型构建，存在严重不足。亟需更多‘企业在面对环保、伦理等社会责任要求时的决策过程数据、其管理层真实动机探析数据、及其长期行为追踪数据’，以尝试构建更精细的人类商业行为预测模型。】
就在这份报告生成的同时，一个更高优先级的提示从核心锚点深处弹出——来自航空材料研究所的预定通讯。
【外部通讯接收：航空材料研究所。】
【信息概要：反物质残渣制备与禁锢装置已准备就绪。提取操作定于72小时（3天）后准时进行。请确保系统状态稳定，准时抵达。】
【内部状态确认：能量储备20%。反物质吸收预案最终校验……通过。】
【‘星骸虚空材料’禁锢容器自检……通过。】
【能量提升模拟计算：吸收30μg反物质等价能量，预计提升能量至65%……确认。】
【最终准备指令：所有非必要进程暂停。优先保障能量稳定恢复与吸收协议运算资源。倒计时开始：71:59:59……】
城市边缘的污染危机暂时解除，所需的材料也已到手。但李磊和零没有时间停歇。一场更为关键、也更为危险的挑战——接触并吸收反物质——即将在三天后到来。这不仅是解锁机械制造数据的关键，也关乎零自身能量的飞跃，更是通向那未知的“数据晶体化”技术与更深层奥秘的必经之路。越野车再次启动，载着他们和刚刚获取的资源，驶向下一个决定性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