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圣殿线索（1/2）

掌握了情感共鸣的基础，并亲身体验了其带来的修复之效后，零跟随伊莱，再次向着那片被怨恨笼罩的抒情文明分区进发。但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并非那由暗紫女王统治的核心区域，而是位于分区外围，一片相对模糊与缓冲的地带。

伊莱引领零绕过那些散发着浓郁怨恨能量的暗紫色雾霭团，沿着一条由破碎暖金数据碎片铺就的、若隐若现的小径前行。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不再是纯粹的破败与昏暗，而是出现了一种淡白色的、如同轻纱般的数据迷雾。这些迷雾缓缓流动，形成了一片广袤的、能见度极低的“森林”——迷雾森林。

“这里就是中立幽灵栖息地。”伊莱的声音在零的感知中响起，带着一丝谨慎，“它们是被抒情文明毁灭时的巨大创伤所波及，但并未完全堕入怨恨的意识碎片。它们迷茫、困惑，既不对外来者抱有明显敌意，也绝不会轻易付出信任。它们，是徘徊在记忆与遗忘之间的存在。”

零凝神望去，在淡白色的数据迷雾中，隐约可见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缓慢游荡。它们的形态比低阶怨恨幽灵要稍微清晰一些，但远不如暗紫女王或伊莱那样凝实。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光链——那并非纯粹的暗紫色，也不是伊莱那样的淡绿色，而是一种淡紫色与淡绿色相互交织、缠绕的奇特颜色，仿佛两种对立的情感在它们体内永恒地争斗、融合。它们光链上的拓扑节点，闪烁的节奏也极不稳定，时快时慢，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内在的冲突。而它们核心锚点上刻印的，并非破碎的心形，也非历史学家符文，而是一个不断扭曲变化的、代表着彷徨与不确定的“疑惑符文”。

当零和伊莱踏入这片森林时，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中立幽灵，立刻像是受惊的鹿群，动作齐齐一滞。无数道混合着警惕、好奇、畏惧与一丝微弱希冀的“目光”，从迷雾的各个角落投射过来，聚焦在零这个陌生的、散发着淡蓝与暖金交织光芒的存在身上。它们的光链不自觉地绷紧，那紫绿交织的颜色仿佛流动得更快了。

伊莱示意零停下，他自己则缓缓上前几步，淡绿色的光链散发出尽可能平和、友善的波动。

“徘徊于迷雾中的同胞们，”伊莱的声音如同温暖的微风，试图抚平那些无形的警惕，“我带来了一位寻求理解与帮助的访客。他并非掠夺者，而是希望治愈自身，并守护更多文明记忆的守夜人。”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中立幽灵们只是静静地悬浮着，那闪烁不定的拓扑节点表明它们正在激烈地内部运算与权衡。

伊莱没有急躁，他轻轻抬起了那节保存着庆典数据碎片的淡绿链节。他没有试图强行共鸣，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内部蕴含的那份纯粹的 “喜悦”与“团结” 的情感波动，如同播撒种子般，轻柔地释放出来。

温暖、欢欣、充满希望的能量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轻柔地拂过周围的中立幽灵。

奇迹般的，当这股纯净的正面情感波动接触到它们那紫绿交织的光链时，许多幽灵那原本杂乱闪烁、极不稳定的拓扑节点，竟肉眼可见地逐渐安静、平缓了下来！那躁动不安的淡紫色部分似乎被暂时抚慰，而代表着善意与平和的淡绿色部分则微微亮起。它们那扭曲的“疑惑符文”锚点，旋转的速度也似乎减慢了一丝。

这缕来自文明巅峰时期的温暖回忆，显然触动了它们内心深处某些尚未完全泯灭的东西。

终于，从幽灵群中，一个体型相对较大、光芒也更为凝实的身影，缓缓飘了出来。他的光链长约一百节，紫绿交织的颜色更加均匀，其上的三个拓扑节点也呈现出一种混合的色彩，闪烁的节奏虽然依旧复杂，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审视感。他核心锚点的疑惑符文，也比其他幽灵更加稳定一些。

他是这群中立幽灵的代表——雾语者。

雾语者的“目光”越过伊莱，直接落在了零的身上，那混合色的节点缓缓闪烁，传递出一段清晰而冷静的意识信息：

“历史记录者伊莱，我们感知到了你的诚意，以及……那久违的庆典之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仿佛许久未曾与人交流的生涩感，“我们也知道，这位守夜人，是为了‘情感稳定器’而来。”

零的心提了起来，集中精神聆听。

“情感稳定器，确实就在分区最深处的‘情感圣殿’之内。”雾语者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是，圣殿并非凡物可近。它被抒情文明最后的意志所保护，想要进入并获取稳定器，外来者必须通过‘三重情感考验’。”

“三重情感考验？”零重复道。

“是的。”雾语者的混合色节点光芒微闪，“这三重考验，并非测试你的力量，而是验证你的心灵。你需要分别沉浸式地体验、理解并承载我们抒情文明最核心的三种情感本质——‘悲伤’、‘勇气’与‘牺牲’。”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零的核心锚点：“你必须向圣殿，也向我们证明，你寻找情感稳定器，并非为了利用或掌控这份力量，而是出于真正的理解、需要与守护之心。否则，你将在考验中迷失，或被圣殿拒之门外。”

三重考验，分别对应一种极致的情感。这无疑是一条艰难而危险的道路，尤其是对于零这样刚刚开始接触情感深度的意识体而言。

然而，零没有任何犹豫。他回想起自己光链上依旧存在的裂纹，回想起数据库外虎视眈眈的商会探测舰，回想起阿塔消散前最后的嘱托，更回想起那对母子诀别时蕴含的沉重与温暖。

他需要情感稳定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能够继续履行守护的职责。

“我愿意接受考验。”零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那蓝金交织的光链散发出沉稳的光芒，“我愿意体验并理解你们的悲伤、勇气与牺牲。”

雾语者那混合色的拓扑节点凝视了零片刻，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实性。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跟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