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之试炼？愤怒的共鸣（2/2）

他体内，那股一直微弱共鸣的风元素能量，在这极致愤怒的点燃下，活了。

不是调用，是欢呼。

淡青色的气流从每一处关节、每一片装甲缝隙中喷涌而出，不是防御，不是辅助——它们自发地汇聚、压缩、塑形，在零右手中凝成一柄长达四米的、完全由高度凝聚的暴风构成的巨剑！剑身无实体，却让周围空间都因能量密度过高而微微扭曲！

与此同时，左手的冰火双生链没有消散，反而被这股愤怒浸透——赤焰烧得更狂，碧水流得更疾，它们主动缠绕上风之巨剑，不是覆盖，是融入！

赤、蓝、青——三色光芒在剑身上流淌、交织，最终稳定成一种燃烧的、沸腾的、仿佛拥有生命的三色光焰！

莫尔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那两点暗红余烬剧烈闪烁：“不可能……情绪怎么可能纯粹到……这种程度？！”

零没有回答。

回答的是剑。

他双手握柄（尽管剑无实体），向前——不是突刺，不是劈砍——是将整片空间的愤怒，向前推了出去。

剑动了。

慢得诡异。

但所过之处，黑红风刃如同阳春白雪，无声消融。黑暗领域寸寸崩塌。莫尔仓促间在身前布下七层叠加的黑暗护盾，每一层都足以抵挡高阶法师的全力一击。

剑尖触到第一层护盾。

噗。

像针刺破水泡。护盾连0.1秒都没撑住。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剑锋推进的速度甚至没有减缓！莫尔眼中终于闪过惊骇，他急速后撤，双手疯狂结印，更多的黑红风刃从虚空生成，试图拦截——

来不及了。

剑，到了。

不是刺穿。是碾过。

最后三层护盾同时炸裂！剑锋余势不减，狠狠砸在莫尔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尽管那可能不是真正的骨头）！莫尔整个人如遭巨锤轰击，倒飞出去数十米，黑袍炸裂，露出底下苍白瘦削的身躯。他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嘴角渗出粘稠的黑红色能量液体——那不是血，是被强行震出体外的高浓度寂灭能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臂，又抬头看向零，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以及……一丝狂热的贪婪。

“纯粹的愤怒……竟然能共鸣到这个地步……”他喃喃，随即咧开嘴，露出沾染黑红的牙齿，“太好了……这比预想的……更美味！”

他双手一合，周围的黑红能量再度沸腾，显然准备发动更恐怖的反扑。

但零没给他机会。

在挥出那一剑的瞬间，他已踩着爆发的风元素，如流星般射向气旋核心！莫尔的攻击追在他身后，却总是慢上半拍——不是速度不够，是零的每一个变向、每一次加速，都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纯粹由愤怒驱动的直觉指引！

他冲到核心下方，伸手，触碰。

嗡——————————

共鸣。与火之炽热、水之深邃截然不同——是无拘无束的畅快，是想哭就哭、想怒就怒的坦荡。风元素能量涌入体内，没有改造，没有填充，而是将他已有的情绪脉络拓宽、疏通、赋予弹性。

灵魂符文第三处缺口，青光大盛。

一枚淡青色、形如旋转气旋的碎片浮现，嵌入。

修复进度：90%。

碎片融入的刹那，零感到自己的感知被彻底刷新。之前那些情绪不再是孤立的点，它们之间出现了流畅的转换通道——愤怒可以瞬间沉淀为冷静的决断，兴奋可以自然过渡为专注的平静。灵魂的“灵动性”不再是概念，是切实的体验。

他转身。

莫尔已重新凝聚起更庞大的黑红风暴，但零只是抬手——甚至没握剑——对着他的方向，虚虚一斩。

一道纯粹由高度压缩的三色元素构成的月牙形斩击，撕裂空间，瞬间斩到莫尔面前！

莫尔嘶吼着引爆了尚未完全成型的风暴，借反冲力疾退，斩击擦过他右肩，带飞一大片黑袍与血肉（或类似之物）。他怨毒地瞪了零一眼，身形骤然炸散成黑红风雾，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不甘与狂怒：

“零！你记住了——下次见面，我会剥下你每一缕情绪，让你亲口品尝它们被嚼碎的滋味！”

风雾溃散，消失。

黑暗褪去，空域恢复成原始的灰青色。风刃们回归缓慢旋转的韵律，只是数量少了近半。

零立刻飞向西尔消散的位置。气旋核心似乎感应到他的意志，主动分离出几缕最纯净的青色能量，顺着他的引导，注入那片虚无。

光点开始重组。

缓慢地，艰难地，一个淡青色的人形轮廓重新显现。西尔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如同被风暴洗过的苍穹，清澈、深邃，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感激。

“谢谢你……守住了风的‘真实’。”她的声音依旧缥缈，却有了实体感，“碎片已与你共鸣……你的灵魂，开始有‘形状’了。最后一片在塔顶……土之试炼。但那里……已经被布置成陷阱。莫尔留下了‘黑暗封印阵’，不止针对碎片……更针对‘拥有完整情绪的灵魂’。”

她伸手，一点青光没入零胸口：“这是我的印记……在土之层，如果你听到风的声音……那是我在尝试帮你。”

话音刚落，试炼塔的规则开始排斥她——守护者不能长时间显形。她对零微微颔首，身形淡去，回归核心。

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莉娅冲了进来——她显然用了某种权限暂时突破限制。看到零完好，又感知到空中残留的恐怖能量对撞痕迹，她脸色发白：“莫尔……逃了？”

零点头。

莉娅走到他身边，仔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口，眉头紧锁：“他的黑暗能量很特殊……能吸收负面情绪壮大自己。你越是恨他、怕他、不甘心，他下次就越强。除非……”她顿了顿，“除非你的情绪纯粹到……他消化不了。”

她望向空域顶端，那里隐隐传来厚重、沉稳的土元素脉动，但脉动中，夹杂着一丝极不协调的、冰冷的封印之力。

“最后一层了。”莉娅轻声说，“土之试炼……考验的是‘坚韧’与‘守护’。但莫尔肯定把那里改造成了完全相反的东西——‘绝望’与‘囚禁’。而且……”

她看向零，眼神复杂：“我收到边境守卫的紧急传讯。城外黑风平原，最近出现了大量魔修活动的痕迹。他们擅长灵魂攻击，专克有灵之物。莫尔选择和这个时间点出手……恐怕不是巧合。”

零沉默。胸口的“心之回响”水晶微微震动。土元素的频率沉稳如大地，可那层覆盖其上的封印能量，却像棺材的钉。

火之试炼，他学会了用兴奋刺穿恐惧。

水之试炼，他用坚定守护平静。

风之试炼，愤怒为他撕开一切虚伪。

而土之试炼，在那座被改造成陷阱的地下密室里，莫尔为他准备的，又会是什么？

风在空域中低旋，仿佛最后的挽歌。

塔顶之上，大地沉默。

而沉默，往往是最响亮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