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祖宅与残页（1/2）

王朗的老家在距离城市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小镇。说是祖宅，其实也就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带个小院的老旧平房，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父母早年外出打工，后来在别的城市定居，这老房子便空置下来，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打扫一下。这次王朗回来，连邻居都有些意外。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灰尘和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更添了几分荒凉。王朗没有耽搁，径直走向西厢房，那里以前是爷爷的书房，也是存放那些“老物件”的地方。

房间里光线昏暗，家具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他目标明确，走到墙角那个沉重的、樟木打造的旧箱子前。箱子没上锁，他用力掀开箱盖，扬起的灰尘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箱子里杂七杂八地堆放着一些旧书、老照片、几件看不出年代的铜器摆件，还有一些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王朗的目标，是箱底那个用牛皮纸仔细包着、边缘已经被老鼠啃得参差不齐的笔记本。

这就是他那祖传的、据说能追溯到曾祖辈的“摸金校尉”笔记。以前他翻看，只觉得里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似是而非的地形图，还有大量关于风水墓葬的玄乎记载，大多晦涩难懂，他便当做猎奇故事看了，没太当真。

现在，他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捧出来，拂去封面上厚厚的灰尘，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坐在地上，郑重地翻开了第一页。

笔记是用毛笔小楷书写，夹杂着大量手绘的插图。前面的内容大多是关于山川地势、风水脉络的辨认，以及一些基础的机关辨识和破解技巧，虽然粗浅，但比王朗之前在网上搜罗的那些零碎知识要系统得多。他耐着性子一页页翻看，寻找着可能与玉蝉、殄文、守墓人或是体内气流相关的记载。

大部分内容依旧晦涩，但他看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一些之前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结合古墓中的经历，似乎有了不同的含义。

直到他翻到笔记接近后半部分，一处被老鼠啃噬得尤其严重的地方时，他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这里缺失了好几页，但在残存的下半页纸上，用朱砂绘制着一个极其简易的、由几个圆点和线条构成的图案，旁边用潦草的墨笔注释着：

“蝉蜕之息，蕴于丹田，通幽微，感阴阳，然初生孱弱，易引秽祟，慎之。”

蝉蜕之息？丹田？

王朗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描述的，不正是他体内那团冰凉气流的特征吗？笔记里竟然真的有记载！而且明确指出，这东西叫“蝉蜕之息”，存在于丹田，能感知一些微妙的东西（通幽微，感阴阳），但初期很弱小，而且……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易引秽祟）？！

“易引秽祟”四个字，让王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难道自己这段时间心神不宁、噩梦连连，不仅仅是ptsd，还跟这“蝉蜕之息”有关？

他强压下心悸，继续往下看残缺的注释。下面还有几行更小的字，部分被啃噬了，断断续续：

“……运转之法，首重静心……意守……引气循……任督……”

“……可御……驱邪……然不可持久……”

“……玉髓为引，魂契为桥……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