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话与隐忧(2/2)
但“蝉蜕之息”的反应不会错。刚才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短暂地存在过,或者……留下过痕迹?是比红衣小女孩更弱小的游魂?还是某种残留的负面能量?
王朗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易引秽祟”并非危言耸听。随着“蝉蜕之息”的逐渐活跃(哪怕还很微弱),他就像一块移动的磁铁,开始不断吸引着城市阴暗角落里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今天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感应,明天呢?
他加快脚步,回到了公寓。反锁好门,他立刻拿出那本祖传笔记,再次翻到记载“蝉蜕之息”的残页,盯着那断掉的关键部分,眉头紧锁。
“运转之法,首重静心……意守……引气循……任督……”
“可御……驱邪……然不可持久……”
“玉髓为引,魂契为桥……方可……”
静心、意守,他已经在尝试,但进展缓慢。引气循任督,他知道任督二脉是道家修炼的关键脉络,但具体如何引导“蝉蜕之息”去循环?完全没有头绪。没有正确的方法,强行尝试,很可能像上次对付红衣小女孩一样,消耗巨大且效果不彰,甚至可能损伤自身。
“玉髓为引,魂契为桥”。玉蝉已碎,但碎末尚在。阿芷已逝,但那枚印章和她最后的暗示仍在。这条路,似乎是目前唯一有迹可循的方向。
他拿出那包用油布小心包好的玉蝉碎末,又拿起那枚刻着“守墓人阿芷”的印章。
该如何利用它们?
将碎末吞下去?贴在印章上?还是……像道家画符一样,以自身气息为引,勾勒什么?
每一种想法都显得荒诞而危险。没有前辈指引,没有完整传承,独自摸索这种超凡力量,无异于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但“秽祟”的威胁已经显现,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王朗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枚印章上。这是阿芷身份的唯一证明,也是与她那残魂产生过直接联系的物品。
他决定,先从这枚印章入手。
他洗净双手,调整呼吸,努力进入那种“静心”、“旁观”的状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蝉蜕之息”,尝试着导向握住印章的指尖。
他不敢强行冲击,只是让那丝冰凉的气息,如同试探的触角,轻轻触碰着印章冰凉的表面。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王朗以为方法不对,准备放弃时——
那枚一直毫无异状的印章,接触到他指尖那丝“蝉蜕之息”的刹那,内部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沉寂了不知多久的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仿佛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王朗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