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煞影三探，潜龙隐鳞（1/2）

市井之间，暗流窃语

安阳城最为喧嚣热闹的“醉仙楼”内，正值午市，人声鼎沸，觥筹交错，跑堂的小厮端着各色佳肴在桌椅间灵活穿梭。

在二楼一个靠窗、不起眼的角落，几名作普通江湖客打扮、腰间佩着寻常刀剑的汉子围坐一桌，桌上摆着几碟下酒菜和两坛烈酒，酒至半酣，几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桌隐约听闻，却又不会显得刻意。

“嘿，听说了吗？郭家武馆那位年轻的少主，郭渊，前些日子在黑风峡走那一趟暗镖，可是干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眼神凶悍的汉子，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烧刀子，哈着酒气，啧啧有声地说道，成功吸引了旁边几桌食客竖起的耳朵。

“哦？疤脸刘，何事如此惊人？快说来听听！”

同桌的伙伴立刻放下筷子，一脸好奇地适时捧场，声音也略微提高。

“他一拳！就只用了一拳！”

刀疤汉刻意顿了顿，吊足胃口，见众人都望过来，才压低了些声音，却又确保能被听清。

“就把那在黑风峡一带凶名赫赫、手上沾了十几条人命的‘血手’屠刚，连人带他那柄吹毛断发的百炼鬼头刀，给震得刀身寸寸碎裂，跟咱们捏碎个土疙瘩似的！

那屠刚更是被拳风余波震得吐血倒飞，武功尽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夹杂着杯碟碰撞的轻响。

屠刚的名头，在安阳城周边绿林道上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狠角色。

“何止啊！”

旁边一个身形瘦小、眼神灵活、透着精明劲的汉子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身体前倾，仿佛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有个八竿子才打着的远房表亲，就在郭家武馆里当差，消息绝对可靠！

他说啊，少主自从黑风峡回来，武功简直一日千里，进展快得邪乎！

偶尔在后院独自修炼时，周身气息鼓荡，隐隐有淡淡的毫光伴生，那内力……

啧啧，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劲儿，锋锐逼人，隔老远都觉得皮肤刺痛，跟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练的粗笨内力，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像是……像是掺了金铁之气！”

“哦？竟有此事？”

第三人故作惊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引得更远些的食客也侧目望来，“莫非郭家祖上还传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法绝学？

还是说……郭少主另有什么惊天机缘，得了上古传承、服了仙家宝丹不成？

这内力性质变化，可是闻所未闻啊！”

类似的对话，如同被精心编排过的戏文。

在城中的各大茶肆、镖局歇脚的凉棚、甚至清晨喧闹的菜市口，通过不同身份、不同面孔的人——

或许是看似憨厚的樵夫，或许是走南闯北的行商，或许是夸夸其谈的落魄书生——以各种“偶然”的方式悄然传播开来。

内容虽在细节上略有出入，但核心都紧紧围绕着郭渊“武功突飞猛进”、“内力奇特凌厉”、“疑似身负隐秘”这几个关键点展开，如同病毒般扩散。

这些流言看似是江湖中司空见惯的谈资与对年轻才俊的追捧，实则在有心人（七煞帮及背后的黑煞宗）的巧妙引导和推波助澜下。

如同一张无形而黏稠的网，既在搜集着各方势力、各路江湖人物对郭渊实力变化的反应信息，也在不断扩散和放大着关于他的“异常”传闻。

试图引动更多好奇与探究的目光，甚至希望能间接传到郭渊本人耳中，观察其是否会因此心绪波动、行事失措，从而在不经意间露出破绽。

利益之争，摩擦渐起

城西，一家规模不小、装潢气派、常年受郭家武馆庇护的“瑞福祥”绸缎庄外。

几名穿着与七煞帮下属产业“黑水码头”苦力明显关联服饰的彪形大汉，故意寻衅，声称前日在此购买的江南锦缎以次充好。

存心找茬，堵在店铺门口大声嚷嚷，污言秽语，引得不少行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叫你们管事的滚出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拿这种下等货色糊弄我们黑水码头的兄弟？

怎么，仗着有郭家武馆撑腰，就敢店大欺客，不把我们七煞帮放在眼里不成？”

为首一名满脸横肉、胸口纹着青狼的汉子气势汹汹，暗中运起内力，一脚跺在青石门槛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门槛竟被震出几道细微裂纹，门框嗡嗡作响，显示出不俗的外家功夫底子，显然是练家子，绝非普通帮众。

绸缎庄的老掌柜闻讯连忙小跑出来，连连作揖解释，陪着笑脸：

“几位好汉息怒，息怒啊！

小店诚信经营，绝无此事，定是有什么误会……”

对方却蛮不讲理，甚至动手推搡起来，将老掌柜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伙计扶住。

很快，附近巡逻的郭家武馆弟子得到伙计气喘吁吁的报信，迅速赶到现场，与对方形成对峙，双方怒目而视，手按兵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围观的百姓也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是七煞帮的人！他们又来闹事了！”

“郭家武馆的人来了，看他们怎么收场！”

“这下有好戏看了！”

最终，在得到消息后亲自赶来的总教头雷猛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和属于先天武者的强横气势压迫下，七煞帮的几名闹事者才骂骂咧咧、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你们给老子等着！”

“这事没完！”的狠话，在围观人群的嘘声中悻悻退去。

但这并非孤立事件。

接连数日，郭家武馆名下或提供庇护的几家酒楼、货栈、车马行，都遭遇了类似的、规模不大却如同苍蝇般烦人、专门挑在人流密集时发生的“麻烦”。

或是地痞吃霸王餐闹事，或是有人声称在货物中发现了“赃物”，或是车马被无故扣留等等。

这些摩擦看似是寻常的商业纠纷或地痞滋扰，实则意在试探郭家对此类事件的反应速度、处理方式以及展现出的武力层次。

试图从中分析出郭家，尤其是郭渊作为少主，在面对针对家族产业的挑衅时，会展现出何种态度、会调动哪些力量、其本人是否会亲自出面，从而可能暴露的某些行事风格或实力细节。

擂台之上，杀机暗藏

安阳城一年一度的“扬威擂”，乃是城中年轻武者崭露头角、扬名立万的盛大舞台，由城中几大势力共同维持秩序，擂台设在城中心最大的广场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喝彩声、助威声此起彼伏。

郭渊作为郭家少主，年轻一代的翘楚，自然在受邀之列，也是夺魁的热门人选。

擂台上，郭渊身形沉稳如山岳，拳脚开合间，大气磅礴，将郭家混元功的刚猛厚重与破风刀法的凌厉迅捷展现得淋漓尽致，招式衔接圆融自如。

他谨记父亲叮嘱，心神守一，并未动用丝毫“武罡”之力，纯粹以扎实无比的混元功根基和日益精熟的武技对敌，连战连捷，所向披靡。

“郭少主好功夫！”

“混元功果然名不虚传！”

“这破风刀法使得，真是又快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