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规则的游戏（1/2）

周二上午，武明空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 “瑞科产能 - 库存匹配分析表”，表格里有三分之一的空白 —— 需要财务部的 “q2 原材料采购明细” 才能填完，可这份文件，她已经申请了两天。

“张主管，请问王总监签字了吗？我这边分析报告等着用，今天必须提交给决策小组。” 她再次拨通财务部张主管的电话，语气尽量平和。

“武助理，急什么？” 张主管的声音带着敷衍，“王总监要审核的文件多了去了，哪能只盯着你这一份？再等等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说完，不等她回应就挂了电话。

武明空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 她清楚，“等” 只是借口。张主管是王皇后的老部下，从李氏初创期就跟着她，这次故意拖延，分明是王皇后的意思。

无奈之下，她只能转向生产部，想先确认 “瑞科芯片的实际使用率”，弥补数据缺口。生产部经理在电话里满口答应：“没问题，武助理，我让下属现在就导数据，半小时内发给你。”

可等了一个小时，收到的却是 3 个月前的旧数据 —— 当时瑞科还没稳定量产，使用率只有 60%，与现在 95% 的实际情况相差甚远。她立刻回拨电话，对方却改口：“哎呀，武助理，实在不好意思，最近生产系统出故障，新数据导不出来，只能先给你旧的凑活下。”

“凑活？” 武明空压着怒火，“这份数据会影响决策小组对产能的判断，怎么能凑活？”

“那我也没办法，系统修不好，我总不能手动统计吧？” 生产部经理语气强硬起来，直接挂了电话。

接连碰壁后，她只能先整理已有的数据，赶在下午 3 点前提交 “瑞科项目周度分析报告”。可报告刚发出去半小时，就收到王皇后的回复邮件，主题是 “报告格式修改要求”：

1. 字体从 “宋体小四” 改为 “微软雅黑小四”，行间距调整为 1.5 倍；

2. 所有图标删除颜色，改为黑白模式，标注 “数据来源凭证编号”；

3. 2 小时内修改完成并重新提交，逾期视为未提交。

武明空看着邮件，苦笑一声 —— 之前提交的十几份报告，从未有过 “格式要求”，现在突然冒出这些细节，甚至要标注 “凭证编号”（需要逐页翻找原始凭证，至少要 3 小时），明摆着是故意给她出难题。

她打开笔记本，写下 “受阻记录”：

● 财务部：采购明细拖延 48 小时（张主管，王皇后亲信）；

● 生产部：提供旧数据，借口系统故障（经理，王皇后提拔的人）；

● 王皇后：临时修改报告格式，限定 2 消失（直接施压）。

每一条都指向王皇后 —— 她不是用 “权力” 直接打压，而是利用自己多年经营的 “体系”，让武明空在流程里处处碰壁，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就像掉进了一张无形的网，明明知道是谁织的，却挣脱不开。

武明空对着王皇后的邮件，发呆了十分钟。她打开企业微信，翻到与李治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 —— 要不要直接向李治反馈 “工作受阻”？

可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说 “王皇后故意拖延”，没有证据；如果说 “部门不配合”，李治大概率会让她 “找王皇后协调”—— 毕竟王皇后是决策小组的主持人，协调部门是她的职责，最后还是绕回原点。

王皇后的手段，狠就狠在 “合规”。所有大衣都披着 “流程”“规则” 的外衣，让她连 “告状” 都找不到立场。

她起身走到茶水间，想透透气。正好碰到陈默，他看到武明空脸色不好，递来一颗糖：“是不是工作不顺利？最近总看到你在打电话催数据。”

“陈助理，” 武明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申请财务部的文件，两天了还没批；生产部给的是旧数据；王总监又临时改报告格式，您说…… 这正常吗？”

陈默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沉默了几秒：“在李氏，‘正常’与否，要看是谁在推动。王总监在公司待了十几年，财务部、生产部的很多人都是她带出来的，她要想让一件事‘慢下来’，有的是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武明空，“你要记住，这里的规则，从来都不是给所有人定的。有些人制定规则，有些人遵守规则，还有些人…… 能修改规则。”

陈默的话，像点醒了武明空。她终于明白，王皇后的打压不是 “临时起意”，而是利用自己多年积累的 “规则主导权”—— 她是 “规则的修改者”，而武明空只是 “规则的遵守者”，在这个不对等的关系里，按规矩走，只会永远被动。

回到工位，她重新打开与李治的聊天界面，这次没有直接抱怨，而是翻找之前的记录 —— 李治曾说 “决策小组的信息汇总不能出纰漏，若有流程受阻影响进度，可直接告诉我”。这句话，是她唯一的突破口。

但她不能贸然使用。必须等到 “关键节点”，比如 “影响决策会议的核心数据无法获取”，且必须留下 “书面记录”，证明自己 “按流程尝试过，确实无法推进”，才能既解决问题，又不被指责 “越级”。

她看着桌上的报告，决定先按王皇后的要求修改 ——2 小时内改不完，但至少要 “展示努力”，比如先改完字体和行间距，在邮件里说明 “凭证编号需逐页核对，预计 3 小时后补充提交”，既不直接对抗，也为后续 “申请直接汇报” 埋下伏笔。

周三早上 8 点，距离决策小组例会还有 1 消时，财务部的采购明细依旧没消息。武明空深吸一口气，打开邮件，收件人填了李治，抄送陈默，主题是 “关于瑞科产能分析数据受阻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