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亲的 “旨意”(2/2)
武明空的眼眶突然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她看着武都督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这就是她的父亲,永远都在用最冷漠的方式,把她逼到绝境。
“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怕我做不好。”
“没什么做不好的。” 武都督靠回椅背上,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压迫都是错觉,“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武家的人,你的任务就是为武家做事。至于怎么做,我会安排人教你。”
他拿起桌上的招聘启事,折了折,递给她:“下周一,李氏的招聘会在市中心的人才市场举行。你好好准备一下,别给我搞砸了。”
武明空接过那张纸,指尖碰到武都督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她捏着那张薄薄的招聘启事,感觉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武明空捏着招聘启事,半天没说话。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可一想到要潜入李氏集团,每天要提心吊胆地收集情报,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武都督看着她犹豫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别再磨蹭了。” 他的语气又硬了起来,“下周一的招聘会,你必须去。要是你敢不去,或者故意搞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母亲的墓地,下个月就要续费了。还有你现在兼职的便利店和咖啡馆,我要是跟他们老板打个招呼,你觉得你还能保住工作吗?”
武明空的肩膀垮了下来。她知道,武都督说到做到。他从来都不会顾及她的感受,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一定会逼她做到。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看着武都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听到这话,武都督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拿起桌上的烟,终于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飘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这才对。” 他说,“你是武家的女儿,就该为武家着想。等这事成了,我不会亏待你。”
武明空没接话,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招聘启事,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帆布包的最底层。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压抑的书房,离开这座让她窒息的老宅。
就在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武都督突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明空,等一下。”
武明空的脚步顿住,心里纳闷,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她转过身,看到武都督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很深,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他说。
“什么事?” 武明空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武都督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母亲当年,不是病逝的。”
“你说什么?” 武明空猛地睁大眼睛,心脏 “咚咚” 地跳了起来。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医生说的是突发心脏病,武都督也是这么跟她说的,怎么现在又说不是病逝?
“她去世前一周,我在她的包里发现了一张名片 —— 李氏集团老总裁,李建德的名片。” 武都督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问她见李建德干什么,她不肯说,只说‘跟武家的事有关’。结果没过一周,她就突然没了。”
武明空的脑子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想起母亲去世前的样子,那天她去医院看母亲,母亲拉着她的手,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可最后只说了句 “明空,别恨你爸”,就闭上了眼睛。当时她以为母亲是在安慰她,现在想来,母亲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我后来派人去查,可李建德那边一口咬定,从来没见过你母亲。” 武都督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条毒蛇,缠上了武明空的心脏,“你说,他为什么要撒谎?你母亲的死,会不会跟他有关?会不会跟李家有关?”
武明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手里的帆布包 “啪” 地掉在地上,里面的计算器、纸巾散了一地,可她一点都没察觉。她的脑海里全是母亲临终前的眼神,全是武都督刚才说的话 —— 母亲见过李建德,母亲的死可能跟李家有关。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母亲的死因。医生说母亲有心脏病,可母亲生前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说过心脏不舒服。她也曾问过武都督,可武都督每次都不耐烦地打断她,说她 “别胡思乱想”。
现在,武都督突然告诉她这些,是真的想让她查明真相,还是只是为了逼她去李氏集团的又一个手段?
武明空不知道。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她要去李氏,她要找到答案。不管武都督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知道,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李家到底跟母亲的死有没有关系。
武都督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这才是最能抓住武明空的东西。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下周一,别迟到。”
武明空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武都督走出书房,她才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东西,手指因为用力而不停发抖。
窗外的雨还在下,书房里的冷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的迷茫和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要去李氏集团。这一次,不只是为了武家,更是为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