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窥门径（1/2）

入职第二周的周一早上，武明空七点四十五就到了公司 —— 比规定的上班时间早了四十五分钟。行政部的门还没开，她就站在走廊里，掏出笔记本翻看前一天记的 “工作清单”：送考勤表到 10-28 楼各部门、登记本周会议室预约、整理 2022 年的行政档案。

八点十分，刘经理来开门，看到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怎么来这么早？”

“我想早点过来熟悉下今天的工作，免得出错。” 武明空笑着递过去一杯热豆浆 —— 是她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的，特意选了无糖的，她上周听同事说刘经理有糖尿病，“刘经理，早上有点凉，您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刘经理接过豆浆，脸上难得有了点笑意：“你这小姑娘，倒挺勤快。行，那今天的考勤表就交给你送吧，各部门的地址都在员工手册最后一页，别送错了。”

“好嘞，您放心！” 武明空赶紧应下，心里松了口气 —— 她就是故意早来，还 “投其所好” 带了豆浆，就是为了让刘经理愿意把 “送文件” 这种能接触各部门的活交给她。

九点整，她抱着一摞考勤表走出行政部。先去 10 楼市场部，刚出电梯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几个员工围着电脑争论，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叉着腰喊：“萧总监说了，这个推广方案必须今天下班前改好，谁都别想偷懒！”

武明空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到市场部前台：“您好，这是市场部的月度考勤表，麻烦您签收一下。”

前台接过表，扫了一眼：“放这吧，等下我给萧总监送过去。” 她说话时眼睛还盯着里面争吵的方向，语气有点不耐烦。

武明空点点头，没多问，转身去了 15 楼研发部。跟市场部的热闹不同，研发部安静得能听到键盘敲击声，每个人都戴着耳机，盯着电脑屏幕，桌上堆着厚厚的技术文档。她找到研发部助理小张，递过考勤表：“张助理，这是您部门的考勤表。”

小张抬头推了推眼镜，接过表签了字：“谢谢。对了，你们行政部下周要是订会议室，记得避开 16 楼的大会议室，我们要跟李总汇报‘昭仪’二代的进展。”

“好的，我记下了。” 武明空心里一动，嘴上却没多问，转身离开了研发部。走到电梯口，她赶紧掏出笔记本，在边缘画了个小小的 “芯片” 符号 ——“昭仪” 二代、核心进展、要跟李治汇报，这几个信息点得记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又主动揽了 “订会议室” 和 “整理档案” 的活。订会议室时，她特意把各部门的申请记录在表格里：总裁办申请的 28 楼 vip 会议室永远 “优先通过”，王总负责的财务部申请会议室要 “提前 3 天”，萧总监的市场部经理 “临时加订”，偶尔还会跟其他部门抢会议室。整理档案时，她翻到 2021 年的合作记录，看到 “昭仪” 系列的初代供应商是 “鑫辉电子”，负责人签字是 “王 xx”—— 应该就是同事们说的 “王总”，她赶紧把名字和签名笔迹记在笔记本上。

没人怀疑这个 “勤快又有点笨” 的新人，都觉得她是想多表现，好留下来。只有武明空自己知道，她每多跑一个部门，每多记一个名字，都是在为自己的 “潜伏” 铺路 —— 她不仅要完成武父的任务，更要在这座大厦里活下去。

武明空的记忆力是小时候练出来的 —— 母亲以前是语文老师，教她用 “联想记忆法” 背古诗，后来她兼职时记商品价签、记客人偏好，这本事就越练越熟。到了李氏，她把这本事用到了记人上。

每次送文件见到新同事，她都会悄悄记下对方的特征：财务部的张姐，四十岁左右，留着短发，每天上午十点准会冲一杯美式，负责全公司的考勤核对，找她签字要 “趁她喝咖啡的时候去，不然容易被骂”；研发部的李工，戴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桌上总放着个银色的样品盒，上面贴着 “昭仪二代测试件” 的标签，说话语速慢，问他问题要 “耐心等，别催”；总裁办的陈秘书，二十七八岁，穿白色衬衫，说话像打机关枪，每次送文件给她都要 “提前打电话确认，不然她不在座位”。

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她都会坐在桌前，把当天记住的人按 “部门” 分类写在纸上，再跟之前记的信息核对。比如看到 “研发部李工”，就想起 “负责‘昭仪’二代测试”；看到 “陈秘书”，就想起 “总裁办核心助理，能见到李治”。三天下来，她已经能准确说出 28 个关键对接人的名字和职责，连刘经理都忍不住夸她：“小武，你这记性可以啊，比我当年刚入职时强多了！”

除了记人，她还把 “员工餐厅” 当成了 “信息站”。每天中午，她都会准时去餐厅，固定坐在靠落地窗的第三排座位 —— 这个位置好，斜对着高管用餐区，能看到王总、萧总监他们，而且靠近取餐口，人来人往的，容易听到闲聊。

她每次都打最便宜的两素一荤，端着餐盘坐下后，就假装 “专心吃饭”，耳朵却竖得笔直。有次她刚坐下，就听到邻桌两个财务同事在聊天：“你知道吗？上周王总把市场部的推广预算给打回去了，说‘昭仪’从立项到现在已经超支 500 万了，再想批钱，得让李总亲自签字才行。”

“真的假的？萧总监能同意吗？她之前不是说‘推广预算不能少’吗？”

“怎么不同意？王总管财务，没她签字，萧总监就算有李总撑腰也拿不到钱啊！我听说昨天市场部的人来财务部哭穷，王总一句话都没松口。”

武明空扒着饭，筷子在碗里轻轻划着，把 “王总卡市场部预算”“超支 500 万”“需李治签字” 这几个信息记在心里。

又有一次，她听到两个市场部的实习生抱怨：“昨天萧总监把策划组骂惨了，说他们做的‘昭仪’推广方案‘没跟上李总的思路’，还说‘要不是我在李总面前替你们说话，你们连见李总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夸张？萧总监真能直接跟李总汇报啊？”

“那可不！听说萧总监三年前帮公司解决过‘质量门’危机，李总特别信任她，很多事都让她自己拿主意。不过王总好像不喜欢她，上次开会还跟她吵了起来。”

武明空悄悄擦了擦嘴，假装去扔餐盘，路过那两个实习生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多听了几句。回到工位后，她赶紧在笔记本背面用铅笔写：“□（王总）管钱，◇（萧总监）得★（李治）信，□与◇不合”，写完又怕被人看到，赶紧用橡皮擦掉，只留正面的 “工作笔记”。

为了验证这些八卦，她还会在工作中 “旁敲侧击”。送文件到财务部时，她故意跟张姐搭话：“张姐，我看您最近天天加班，是不是特别忙啊？”

张姐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忙着核‘昭仪’的账，王总要求每一笔钱都要对上，一点都不能错，天天加班到八点。”

帮萧总监订下午茶时，她特意多订了一份小蛋糕，递过去时说：“刘经理说您最近改方案辛苦，让我多给您加份蛋糕，垫垫肚子。”

萧总监接过蛋糕，嘴角勾了勾：“还是你们行政部懂事。不像某些部门，只会盯着钱看，不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

武明空笑着说 “您别客气”，转身离开时，心里已经有了谱 —— 王总和萧总监的矛盾是真的，而且还跟 “昭仪” 项目有关，李治则是夹在中间的关键人物。这些信息，比武父要她收集的 “客户名单” 有用多了。

周五晚上，武明空回到出租屋，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做饭，而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白纸，趴在桌上画起了 “李氏权力关系图”。

她先在纸中间画了个最大的圆圈，里面写 “★（李治）”，旁边注上 “28 楼总裁办，少露面，握最终决策权，平衡□（王总）与◇（萧总监）”。然后在左边画了个稍小的圆圈，写 “□（王总）”，注上 “财务部 + 人事部，元老，管钱管人，保守，卡预算，李总让三分”；右边画了个一样大的圆圈，写 “◇（萧总监）”，注上 “市场部 + 公关部，新贵，得李总信，强势，要预算，推‘昭仪’”。最后在王、萧的圆圈之间画了条红色虚线，旁边标上 “矛盾：预算分配、‘昭仪’推广节奏”。

画完图，她盯着看了半天，心里忽然有点发凉 —— 武父只告诉她 “潜入李氏，收集‘昭仪’机密”，却没跟她说，李氏内部还有这么复杂的权力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