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惊雷之后(1/2)

楼梯间应急灯的绿光还在眼前晃,萧淑妃那句 “你母亲和李弘” 的话像带刺的鞭子,抽得武明空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攥着手机往办公室走,刚拐过走廊就撞上了张诚 —— 对方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慌忙捡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武总,您没事吧?刚才看您跟萧总监在楼梯间……”

“没事,聊评估的事。” 武明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弯腰帮他捡文件。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张诚大概也看出了端倪,捡完文件匆匆说了句 “那我先去忙了”,逃似的走了。

直到办公室门 “咔嗒” 反锁,武明空才彻底绷不住,后背贴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摸出手机,通讯录里 “褚遂良” 三个字亮得刺眼。去年清明跟着褚叔去祭拜李弘,老人站在墓碑前红着眼说 “李弘的死不是意外”,当时她追问,褚叔却只摇头说 “时机没到”。那时她只当李弘是母亲的老同事,可萧淑妃的话像把钥匙,撬开了她从没敢深想的角落。

她爬起来冲到保险柜前,密码输了三次才对。泛黄的日记残页被小心翼翼抽出来,指尖抚过 “弘哥” 两个字 —— 这是母亲三十岁那年写的,后面跟着 “惊蛰,他说项目有风险,不能签”,再往下是一串潦草的数字。武明空突然想起李义府之前给的玲珑技术资料,那串数字和 “绿色能源” 平台的早期代码编号几乎一致!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她哆哆嗦嗦拨通许敬宗的电话:“敬宗,查萧淑妃最近三个月的行踪,重点查她有没有去过集团档案室,或者见退休老员工。”

“武总,您这是……” 许敬宗的声音带着疑惑。

“别问了,半小时内给我结果。” 武明空挂了电话,又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母亲去世前一周写着 “他来劝我,说能保我安全”,这个 “他” 是谁?是李弘吗?如果是,那母亲的死和李弘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二十分钟后,许敬宗的消息传了过来,附带一张红包转账记录截图:“武总,萧淑妃上个月见过两次老档案室管理员,给了对方两千块红包。管理员说,她只查了 2018 到 2020 年的‘绿色能源’项目档案,复印了李弘和您母亲的入职登记表,没拿别的。”

入职登记表只有基本信息,没有实质内容。武明空松了口气,可萧淑妃手里的 “照片” 和 “书信” 又是怎么回事?她点开褚遂良的聊天框,打了又删,最后发了条加密消息:“萧淑妃提了李弘和我母亲,说有合影,需干预吗?”

褚遂良的回复很快:“无需干预,她无实锤,稳住并购即可。旧事先放。”

看到 “无实锤” 三个字,武明空终于冷静下来。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脸色苍白的自己,抬手狠狠拍了两下脸。萧淑妃要是真有证据,早就捅到董事会了,不会等到现在威胁她。无非是看出评估要出问题,急着用私事搅乱她的心神。

“武明空,”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咬牙,“先赢下这仗,再查旧事。”

她拧开冷水龙头,用凉水泼了把脸。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滑到脖子,理智彻底回归 —— 现在最该做的,是盯着评估机构进场,而不是陷在陈年旧事里自乱阵脚。

武明空刚把日记锁回保险柜,令狐嘉就抱着一摞资料敲门进来,看到她发红的眼尾,犹豫着问:“武总,您是不是没休息好?评估机构明天就进场了,要不您先歇会儿,财务这边的资料我再核对一遍就行。”

“不用,我没事。” 武明空接过资料,翻到玲珑的技术参数表,手指点在 “电源管理模块能耗” 那栏,“这个数据不对,你让财务查一下,这个能耗对应的原材料成本,跟他们报的年度维护费差多少。”

令狐嘉愣了一下:“我昨天核过,没发现问题啊……”

“按我说的再查,查供应商的对账记录,不是看玲珑给的报表。” 武明空的语气不容置疑。她知道,萧淑妃的威胁是虚招,但玲珑的财务造假是实锤,评估前必须把所有疑点都钉死。

令狐嘉刚走,许敬宗就带着监控报告进来了:“武总,萧淑妃的通讯监控升级了,她的微信、短信还有通话记录都能实时同步。刚才她给李彬打了电话,说‘评估那边得盯紧,别让武明空搞鬼’,没提您母亲的事。”

“很好。” 武明空点头,“再加派两个人,盯着她和李彬的行踪,尤其是他们跟评估机构的人有没有接触。另外,把那个档案室管理员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亲自跟他聊。”

下午三点,武明空在茶水间见了管理员老张。老头搓着手,一脸紧张:“武总,我真没给萧总监多拿东西,就复印了两份入职表,她给的红包我后来想退,没退成……”

“张叔,我不是来追责的。” 武明空递给他一杯热茶,“我就想知道,萧淑妃有没有问我母亲和李弘的关系,或者‘绿色能源’项目的具体情况?”

老张喝了口茶,仔细想了想:“没问关系,就问他俩是不是一起负责过项目,我说是。她还问有没有项目会议记录,我说那都是机密,早归档锁起来了,她就没再问。”

武明空彻底放心了。萧淑妃手里确实没实锤,顶多就是拿模糊的合影和同事关系造谣,真到了董事会上,根本站不住脚。

傍晚的核心碰头会,武明空只叫了李义府和许敬宗。她把萧淑妃的威胁简要说了,故意隐去 “李弘” 的名字:“她拿我母亲的事要挟,想让我评估放水,说明她已经慌了。但她手里没证据,咱们不用怕。”

许敬宗立刻拍桌子:“武总放心,我已经把她的通讯监控调到最高级,她只要敢跟任何人提您母亲的事,我五分钟内就能拿到记录,到时候反告她诽谤!”

李义府皱着眉:“技术评估这边我盯死了,明天机构进场,我全程跟着测试,绝对不让李彬搞小动作。不过…… 要是萧淑妃在董事会上乱造谣,影响会不会不好?”

“她不敢。” 武明空冷笑,“李治总最看重集团形象,她要是敢在正式场合造谣,先丢工作的是她自己。现在咱们的重点,是把玲珑的造假证据坐实,尤其是技术方面。”

她顿了顿,看向李义府:“义府,你之前提过,玲珑的技术创始人郑博士,跟你导师是同学?”

李义府点头:“对,郑博士是‘绿色能源’平台的设计者,后来李彬为了降成本改了他的设计,两人闹掰后,郑博士就被架空了,现在只挂着个顾问头衔。”

武明空眼睛一亮 —— 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事。李彬修改设计的黑料,郑博士肯定最清楚;玲珑技术的缺陷,他更是一手掌握。要是能拿到他的证词,这仗就稳赢了。

碰头会散了,武明空单独把李义府留下,拉上百叶窗,办公室瞬间暗了下来。她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泛黄的资料,上面 “郑怀安” 三个字被圈了红圈 —— 这是李义府之前做的玲珑团队背景调查。

“你再跟我细说下郑博士的情况。” 武明空把资料推到他面前。

李义府身子往前倾了倾:“郑博士是国内新能源领域的老专家,2018 年创办玲珑,‘绿色能源’平台的底层架构就是他牵头做的。2020 年李彬进来当 ceo,说要降成本抢占市场,强行修改了电源管理模块的设计,把成本压了 30%,但郑博士说这样会有卡顿风险,两人吵得特别凶。”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后来李彬拉拢了几个核心工程师,把郑博士的职权架空了,现在他就挂着‘技术顾问’的名,每月领点死工资,基本不进公司。我导师跟他是同班同学,说他这人特轴,认技术不认人,被李彬坑了后,连行业会议都很少参加。”

“就是他了。” 武明空手指敲着资料,“李彬修改设计的原始方案、技术缺陷的根源、甚至可能还有财务造假的线索,郑博士手里肯定有。要是能拿到他的证词,或者原始设计文件,就能直接坐实李彬的技术欺诈,比咱们现有的测试数据更有说服力。”

李义府眼睛也亮了,但很快又皱起眉:“可这太险了。郑博士现在还在玲珑挂着职,要是他跟李彬一条心,咱们的计划就全暴露了;就算他愿意帮,李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报复他,到时候咱们还得保他安全。”

“风险我知道,但值得冒。” 武明空语气坚定,“咱们现在的测试数据,李彬能狡辩是‘测试环境问题’,可郑博士的原始设计方案不一样,那是铁证。而且他被李彬打压了这么久,心里肯定有怨气,只要咱们找对方法,他未必不会帮忙。”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能走正式渠道,李彬肯定监控了他的工作邮箱和电话。只能用私人关系,通过你导师牵线。”

李义府犹豫了:“我导师下周要去上海开学术会议,郑博士也在上海。但直接说咱们想拿证据,我导师肯定不愿意掺和;要是不说实话,又怕郑博士误会。”

“不用提咱们,也不用提并购。” 武明空早有盘算,“让你导师以‘同学叙旧’的名义联系他,见面就聊技术,提一句‘最近有朋友做新能源评估,碰到个架构问题,跟当年你提的很像’,探探他的口风。要是他愿意聊,再慢慢说咱们的意图;要是他抵触,立刻打住,绝不能暴露。”

她盯着李义府的眼睛:“整个过程,只能你跟你导师对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导师的助理。邮件要用匿名的,见面不能带手机,绝对保密。”

李义府沉默了几秒,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给我导师打电话,跟他说叙旧的事,不提别的。”

武明空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步棋有多险。一旦暴露,不仅并购谈判会崩盘,她和李义府都可能被集团问责。可要是成功了,就能彻底把萧淑妃和李彬钉死在欺诈的柱子上,甚至可能顺着郑博士这条线,摸到母亲和李弘当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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