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永寂圣堂（2/2）

永寂圣堂！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绝对的庄严与死寂，烙印在源墟界主的感知中。

“然，圣堂之路，遍布荆棘。非持有‘信物’与拥有足够‘资格’者，无法靠近。”看门者的意念微微波动，那始终盘坐的玉质骸骨，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动作。它那玉质的手骨，缓缓抬起，指向依旧在信息洪流边缘挣扎的骸骨舟主。

“彼之存在，于汝而言，是劫亦是缘。其死寂本质经此淬炼，或可蜕变，成为汝前往圣堂的‘引路之骸’亦未可知。然，如何抉择，在于汝心。”

话音落下，寂灭看门者不再多言，眼窝中的混沌漩涡恢复古井无波的状态，仿佛重归永恒的沉寂。

源墟界主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心潮起伏。

墓园的真相，守墓古木的悲歌，信息奇点的宿命，前路的艰险与方向……一切似乎都清晰了些，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它将目光投向远方的骸骨舟主。

这个曾经的敌人，被迫的盟友，如今在这归骸渊底，似乎又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是将其作为工具利用，还是……？

源墟界主那琉璃般的意识体，流转着太初的宁静与归寂的深邃，缓缓向着骸骨舟主的方向飘去。

新的抉择，已然摆在面前。

源墟界主那流转着太初与归寂意韵的琉璃意识体，无声无息地来到信息洪流边缘。骸骨舟主的暗影依旧在剧烈扭曲、明灭，如同被无形风暴撕扯的黑色绸缎。它那点核心灵光在无尽“他我”信息与自身罪孽景象的冲刷下，已黯淡如豆，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湮灭。

它所修的死寂大道，本质是吞噬与终结，但在此地，这本质被无限放大并反射回自身——它看到了被它吞噬的万千怨魂在信息光影中向它索命，看到了它所毁灭的文明残骸构筑成囚禁它的牢笼，更看到了自身道途尽头那并非强大的王座，而是一片连自身意识都将消弭的绝对虚无。这种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根本性质疑，远比任何外力攻击更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