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烬火凝刃·血债初偿(1/2)
“呃…嗬…” 粗重、压抑着无边痛楚的喘息,在狭窄潮湿的洞穴中回荡,如同破旧风箱最后的挣扎。云烬雪蜷缩在冰冷的岩壁角落,身体因剧烈的痉挛而蜷成一团,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血魄丹的药力,如同狂暴的岩浆在她枯竭的经脉中奔涌冲撞。这股力量蛮横而霸道,远非她这具残破之躯所能轻易承受。断裂的肋骨在药力催动下强行弥合,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撕裂的皮肉在灼热的药力刺激下疯狂蠕动、收口,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皮肉下穿行;脏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挤压,带来阵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灼痛。
最剧烈的痛苦,依旧源于脊柱深处。
那缕新生的“烬火”,在血魄丹蕴含的磅礴、驳杂却又充满生机的能量刺激下,如同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剧烈地翻腾、跳跃、膨胀!幽蓝带金的火焰光芒在脊柱核心疯狂闪烁,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的极致灼痛!这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钎同时刺入脊椎,疯狂地搅动、穿刺!
“啊——!”云烬雪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岩石,留下十道带血的指痕。汗水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裹身的破麻布,混合着污泥和未干的血迹,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然而,在这无边的痛苦炼狱中,变化也在发生!
在规则之视下,她清晰地“看”到,那狂暴的血魄丹药力,如同浑浊的洪流,被脊柱深处那贪婪的“烬火”疯狂地撕扯、吞噬、转化!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剥离、提纯,一部分化为更加精纯的生命精粹,如同甘霖般艰难地滋润着千疮百孔的经脉和脏腑;另一部分,则被那缕“烬火”疯狂地压缩、凝练!
那幽蓝带金的火焰核心,在药力的洪流和极致的痛苦淬炼下,正发生着某种蜕变!它不再仅仅是一缕微弱的火苗,其核心处,那丝原本微不可察的金芒,正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明亮!如同在毁灭的灰烬中,淬炼出一点不屈的、足以洞穿虚空的精金!
一种更加凝练、更加内敛、带着一种焚尽万物又蕴含涅盘生机的奇异力量——“烬火”之力,正在痛苦中诞生、壮大!这力量如同初生的凶兽,桀骜不驯,每一次在经脉中流转,都带来更甚以往的灼烧感和撕裂感,仿佛要将承载它的“容器”彻底焚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血魄丹狂暴的药力洪流终于被“烬火”吞噬殆尽。身体的剧痛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虚,以及脊柱深处那缕“烬火”燃烧带来的、永不停歇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灼痛。
云烬雪瘫软在冰冷的岩石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剧烈地喘息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开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破旧傀儡,虽然暂时没有散架,但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然而,一股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正在这残破的躯壳内缓缓滋生。那是“烬火”凝练后带来的力量,虽然微小,却带着一种焚尽枷锁的霸道本质。
她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意念集中,艰难地沟通着脊柱深处那缕桀骜的火焰。
嗤…!
一点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幽蓝金芒,如同跳跃的萤火,艰难地从她食指指尖渗出!这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指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微芒的出现而微微扭曲!
成了!
云烬雪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虽然微弱,虽然痛苦依旧,但这意味着她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可操控的力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勉强像个样子了。”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泉,从洞穴入口处传来。
云烬雪猛地转头,只见萧悬不知何时已倚靠在入口的阴影里,墨色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依旧抱着那柄通体墨黑的劫影剑,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云烬雪渗出微芒的指尖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看到某种新奇实验品的玩味。
“这点火苗,烧不死虫子。”萧悬的声音毫无波澜,“想用它杀人?不如用石头砸后脑来得快。”
赤裸裸的轻蔑如同冷水浇头,瞬间熄灭了云烬雪心头的狂喜。她咬着下唇,指尖的微芒因情绪波动而明灭不定。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这点力量,在真正的修士面前,不堪一击。
“想学?”萧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诱惑,“还是想继续当只靠运气和石头活命的老鼠?”
云烬雪猛地抬起头,布满污泥血痂的脸上,那双眼睛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学!”
“代价。”依旧是冰冷的两个字。
“命。”云烬雪的回答斩钉截铁,“只要不死,这条命,随你用!”只要能变强,只要能复仇,她可以付出一切!
阴影中,萧悬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冰冷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决心和韧性。
“第一课。”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铁摩擦,“藏。”
“藏身,藏息,藏意,藏杀机。”萧悬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鬼哭城里,活着的不是豺狼就是毒蛇。想活得久,先学会把自己变成阴影的一部分,变成石头,变成路边的烂泥。让你的气息与环境融为一体,让你的心跳慢过毒蛇的吐信,让你的杀意敛于未发之时,如同毒牙收于唇后。”
他并未传授任何高深的功法,而是从最基础、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开始。
“敛息术。”萧悬屈指一弹,一道微弱却凝练的黑色气流如同活物般射向云烬雪眉心。
云烬雪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冰冷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那是一套极其精妙、却又异常苛刻的敛息法门!并非依靠灵力运转,而是通过对自身肌肉、骨骼、乃至呼吸、心跳、血流等生命体征的极致控制,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枯叶蝶融入枯枝,如同变色龙融入环境!
“三天。”萧悬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在这洞里练熟它。气息不泄,心跳如龟。做不到,就死在这里,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说罢,他不再言语,墨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消失在洞穴入口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烬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得她断骨处又是一阵剧痛。她闭上眼,开始全力消化脑海中的敛息法门。
三天!地狱般的三天开始了!
敛息术的精髓在于对身体每一寸肌肉、每一丝气息的绝对掌控。这对经脉受损、身体虚弱、时刻承受“烬火”灼痛的她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她必须强行压抑因痛苦而本能的肌肉抽搐,必须控制因虚弱而急促的喘息,必须将如同擂鼓般沉重的心跳强行压制到近乎停滞的龟速!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脊柱的灼痛如同跗骨之蛆,身体本能的抗拒如同咆哮的野兽。无数次,她因强行压制心跳和呼吸而眼前发黑,濒临窒息;无数次,她因无法控制肌肉细微的颤抖而导致气息泄露,引来萧悬冰冷目光的无声鞭挞。
没有鼓励,没有指导,只有失败时那如同实质寒冰的目光,和洞穴外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兽吼与能量碰撞的轰鸣——那是萧悬在清理埋骨窟外围的危险。
支撑她的,唯有那刻骨的恨意和不灭的意志。凌风、苏清漪剜骨时的狞笑,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每一次濒临崩溃时,狠狠刺激着她的神经,榨出最后一丝潜能!
汗水、血水混合着污泥,在她身下积成一小滩污秽。她的嘴唇因长时间咬紧而破裂,渗出血丝。但她的眼神,却在一次次的失败和痛苦淬炼中,变得越来越沉静,越来越冰冷,如同深潭寒冰。
第三天黄昏。
昏暗的光线从洞穴入口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云烬雪静静盘坐在洞穴角落的阴影里。她身上的破麻布依旧肮脏,沾满污泥血痂的脸上毫无表情。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绵长而悠远,间隔长得令人心慌。胸膛的起伏微弱到极致。心跳更是缓慢沉重,如同沉睡的巨龟,许久才传来一声沉闷的搏动。
她整个人,仿佛真的融入了身下的岩石和角落的阴影之中。没有一丝气息外泄,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如同一块冰冷的、毫不起眼的顽石。
洞穴入口处,萧悬墨色的身影无声显现。他那双冰冷的眼眸落在云烬雪身上,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法器,仔细地扫描着。
许久。
“勉强及格。”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依旧不带丝毫温度,“可以滚出去了。”
云烬雪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凶狠或绝望,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沉寂,如同古井深潭。她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三天非人的折磨,敛息术的初步掌握并未让她恢复多少体力,反而因精神的高度透支而更加虚弱。脊柱深处的灼痛依旧,但似乎……被她强行压抑在了那层冰冷的沉寂之下。
她跟在萧悬身后,踉跄地走出这个如同炼狱般的临时巢穴,重新踏入鬼哭城那污浊、混乱、充满恶意的空气之中。
鬼哭城依旧喧嚣,污水横流,恶臭弥漫。形形色色的人在狭窄的巷道里穿梭,眼神或麻木,或贪婪,或凶狠。但这一次,云烬雪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在敛息术的作用下,她如同一个行走的幽灵,最大限度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她刻意行走在墙角的阴影里,步履蹒跚却无声无息。她低垂着头,目光落在身前一步远的污水中,绝不与任何人对视。她身上的污泥和破麻布成了最好的伪装。那些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黏在她身上的、充满恶意的窥探目光,似乎一下子少了许多。偶尔有视线扫过,也如同掠过路边的垃圾,很快移开。
她不再是那个引人注目的、散发着“新鲜血肉”气息的猎物,而变成了这污秽泥潭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萧悬并未带她走远,只是将她带到了鬼哭城西区边缘,一片靠近巨大垃圾倾倒场和天然毒沼的混乱区域。这里的气味更加令人作呕,污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冒着细小的气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带着甜腥味的毒瘴。简陋的窝棚如同癞痢头般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
“这里,是你的‘窝’。”萧悬冰冷的声音响起,指着一处位于两片巨大、锈蚀铁皮棚屋夹角、紧挨着一片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水洼的狭窄缝隙。那缝隙阴暗潮湿,堆满了腐烂的垃圾和不明动物的骸骨,散发着浓烈的腐臭。“想活命,就记住这里的味道,记住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可以藏身、可以借力、可以坑杀敌人的角落。”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墨绿色的毒沼,“尤其是那里。”
云烬雪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污秽的“领地”,将周围的地形、那些散发着恶臭的水洼、几处看似废弃的破屋、以及远处毒沼翻腾的气泡,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中。生存的本能和对力量的渴望,让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萧悬话语中蕴含的残酷生存智慧。
“你的‘火’,太弱。”萧悬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想用它做点什么,先要学会‘凝’。”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凌空对着不远处毒沼边缘一株枯死的、布满瘤结的怪树虚虚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纵横。但云烬雪清晰地“看”到,在规则之视下,一股极其凝练、冰冷、带着毁灭意志的“意”,如同无形的尖针,瞬间洞穿了那株怪树主干上一个不起眼的树瘤!
噗!一声轻响。坚硬的树瘤中心,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贯穿前后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
“意凝于一点,力聚于微毫。”萧悬收回手指,声音依旧冰冷,“把你的‘火’,想象成一根针,而不是一团散沙。做不到,就等着被自己的火烧死。” 说罢,他不再停留,墨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几个闪烁,便消失在污浊的雾气之中,只留下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三天后,我会再来。希望你还活着。”
云烬雪独自一人站在污秽的角落,毒沼的腥臭和垃圾的腐味包裹着她。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泥的右手食指。意念集中,沟通脊柱深处那缕桀骜的“烬火”。
嗤…!
一点微弱的幽蓝金芒再次从指尖渗出。这一次,她不再满足于这微弱的光芒。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脊柱深处因意念高度集中而加剧的灼痛,将全部的精神都凝聚在这指尖一点!她想象着萧悬那一指洞穿树瘤的景象,想象着将自己的恨意、自己的痛苦、自己所有的意志,都压缩、凝聚在这微芒之中!
凝!凝!凝!
嗡…!
指尖那缕幽蓝金芒,在强大的意志压迫下,开始剧烈地闪烁、收缩!光芒变得更加内敛,颜色也由幽蓝带金,逐渐向着一种更深邃、更凝练、仿佛能灼烧虚空的暗金色转变!一种更加尖锐、更加霸道的灼热感从指尖传来,仿佛握着一根烧红的钢针!
成了!虽然依旧微弱,但这缕“烬火”之力,终于被她强行凝聚、压缩,不再是散漫的火苗,而是一根初具雏形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针”!
就在她心神因这初步的成功而微微松懈的刹那——
“哟!看看这是谁?”一个充满恶意、带着酒气的粗嘎声音,如同破锣般在不远处响起,“这不是前几天在老瘸子摊上捡漏的‘好运小子’吗?怎么,被哪个相好的踹了,躲到这臭水沟里舔伤口来了?”
云烬雪心头猛地一沉!指尖凝聚的暗金微芒瞬间消散!她猛地转头,只见三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从旁边一条更宽的巷子里拐出来,堵住了她通往相对安全区域的去路!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拉到下巴,正是几天前在老瘸子赌石摊前,那个用十块下品灵石强行买走她看中另一块原石的刀疤脸壮汉!他身后跟着两个獐头鼠目、眼神阴鸷的跟班。三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炼气期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刀疤脸约莫炼气四层,两个跟班炼气二层),看向云烬雪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疤…疤哥…”云烬雪立刻低下头,身体微微瑟缩,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刻意伪装的恐惧和讨好,“没…没什么好东西…就捡了点垃圾…”她试图用敛息术降低存在感,但对方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垃圾?”刀疤脸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污浊的酒气扑面而来,“老子看你怀里鼓鼓囊囊的,藏着什么好东西吧?那天在老瘸子那儿,你小子运气不错啊!”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扫过云烬雪紧裹在胸前破麻布里的那块青黑色蜂窝石的位置!显然,那天的事情,他并未忘记,一直惦记着!
“疤哥…真…真没有…就一块…垫肚子的…石头…”云烬雪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飞快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身后是散发着恶臭的墨绿水洼,左侧是两片巨大的、锈蚀的铁皮棚屋夹角(她的“窝”),右侧是通往更深处垃圾场的死路,前方则被刀疤脸三人堵死!
退无可退!
“石头?老子看看是什么仙石!”刀疤脸啐了一口浓痰,眼中凶光毕露,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接朝着云烬雪的胸口抓来!速度极快,显然是想直接抢夺!
杀意!冰冷的杀意瞬间攫住了云烬雪!对方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抢到东西后,为了灭口,她必死无疑!
生死关头,云烬雪的大脑却异常冰冷清晰!三天敛息术的折磨和萧悬残酷的“教导”,在这一刻化为了本能!她没有选择硬拼,那是以卵击石!
就在刀疤脸大手即将抓住她胸口的刹那,她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如同被吓傻般,脚下猛地一个踉跄,身体向前一扑!这个动作笨拙而狼狈,却恰到好处地让刀疤脸志在必得的一抓落了空!同时,她扑倒的方向,正是刀疤脸右侧那个稍微瘦小些、眼神最为阴鸷的跟班!
“妈的!找死!”那瘦小跟班见这脏兮兮的“小子”居然敢扑向自己,顿时怒骂一声,下意识地抬脚就踹!
云烬雪要的就是这个!在扑倒的瞬间,她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狠狠一把抓向那瘦小跟班抬起的脚踝上方、裤腿上一个鼓囊囊的、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部位——那是一个低阶的储物袋!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
那瘦小跟班的裤腿被云烬雪带着污泥和血痂的指甲硬生生撕裂!一个灰扑扑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劣质储物袋,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
“我的储物袋!”瘦小跟班又惊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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