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符毒暗藏·砺火锻晶(2/2)
伤势在缓慢而坚定地修复!蜂窝石得到补充!晶化蔓延被暂时遏制!
三块百年冰晶,如同三座宝藏,在她精妙的操控和蜂窝石的神奇转化下,化作了救命的甘泉!云烬雪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当最后一块冰晶被炼化吸收完毕,云烬雪缓缓睁开眼。眼中虽依旧带着疲惫,但那股濒死的灰败之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淬炼后的冰冷沉静。体内的伤势被修复了三四成,虽未痊愈,但已脱离崩溃边缘。蜂窝石稳定地散发着温润暖意,如同体内点燃了一盏不灭的小灯。颈侧的晶化纹路停留在耳垂下方,冰冷的僵硬感仍在,但暂时停止了蔓延。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僵硬却不再灼痛难忍的左臂。力量恢复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对身体的掌控感回来了。
目光投向虚掩的冰门缝隙。风雪依旧。但丙字区的死寂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涌动。她“失踪”了大半天(寒潭任务时限五日,她才用了一日多),又有人在她屋内布下杀局,外面恐怕早已暗哨密布。
不能久留此地。这废弃冰屋只是权宜之计,很快也会被发现。
她需要回到明处,交任务,换贡献点,拿到《冰魄诀》凝脉全篇!唯有掌握完整的功法,才能更安全高效地炼化此地灵气,真正开始修炼!同时,也要看看,暗处的毒蛇,接下来会如何出招!
清理掉自己在此处留下的细微痕迹。云烬雪推开冰门,重新踏入风雪。她依旧维持着“重伤未愈”的虚弱姿态,步履蹒跚,脸色苍白,深灰色的斗篷裹紧身体,将晶化左臂和颈侧的异状牢牢遮掩。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寒光内蕴,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回到十七号冰屋前。她没有立刻进去,规则之视再次扫过屋内。那张冰床边缘的阴毒符咒,如同毒蛇的獠牙,依旧静静潜伏。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推门而入。屋内寒气扑面。她走到冰床边,仿佛毫无察觉,如同一个真正重伤疲惫的弟子,缓缓坐下,身体依靠在冰冷的床头。动作间,她的左手(非晶化)看似无意地拂过冰床边缘、靠近符咒嵌入点的位置。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
蜂窝石内,一股极其精纯凝练的暖流,被她用意念精准地引导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道无形的、温暖的刻刀,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冰床的寒气脉络,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阴毒符咒的核心节点之上!
那符咒的核心,本是极其精密的、依靠寒气驱动的歹毒符文。此刻被这蕴含奇特生机的暖流精准侵入,内部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冰雪消融的细响在冰床内部响起。规则之视下,那阴冷的能量节点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寒冰,瞬间扭曲、崩解、湮灭!连一丝多余的能量涟漪都未能扩散出来,便被蜂窝石那温和却霸道的暖流彻底中和、吞噬!
歹毒的陷阱,无声无息地化为乌有。
云烬雪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然后挣扎着起身,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三块百年冰晶的兽皮袋(只剩空袋,冰晶已炼化),以及任务玉简。她需要去庶务殿交任务。
推开冰屋门,风雪灌入。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庶务殿方向走去。
丙字区巷道蜿蜒,冰屋低矮破败。当她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时,前方,一道身影如同铁塔般挡住了去路。
来人穿着外门执事的深蓝色劲装,袖口绣着银色小剑,旁边还有一道代表小头目身份的细纹。身材魁梧,方脸阔口,眼神阴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审视。正是之前在庶务殿对她接取百年冰晶任务冷嘲热讽、极可能通风报信的执事——陈禄!
他抱着双臂,冷冷地打量着“虚弱不堪”的云烬雪,嘴角噙着一丝嘲弄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林寒?”陈禄的声音如同冰渣摩擦,“任务时限未到,就灰溜溜地滚回来了?怎么,黑水寒潭的寒气,没把你冻成冰棍?还是被里面的畜生吓得尿了裤子?”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带着羞辱的意味。附近几间冰屋的门悄然打开缝隙,几道或好奇、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投了过来。
云烬雪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沙哑虚弱:“回禀执事,弟子……侥幸完成了任务。”
“完成了?”陈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炼气七层的威压毫不收敛地压向云烬雪,“就凭你?一个炼气三层、半死不活的废物?百年寒潭冰晶?你当那是路边的石头?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真完成了,还是想用些垃圾来蒙混过关!若是后者……”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哼,按门规,欺诈执事,可是要进冰狱走一遭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如何收场。
云烬雪在威压下身体晃了晃,似乎更加虚弱。她颤抖着伸出右手(刻意避开左臂),缓缓探入怀中,摸索着那个空瘪的兽皮袋。
陈禄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掏出几块劣质冰晶后被自己狠狠踩在脚下的场景。
然而,就在云烬雪的手即将掏出兽皮袋的瞬间。
她猛地抬起头!
兜帽下,那双原本虚弱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眼底深处,哪里还有半分疲惫和惶恐?只有两点冰冷、沉静、如同万载玄冰下燃起的不灭星火般的寒芒!那目光锐利如剑,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瞬间刺穿了陈禄刻意营造的威压!
陈禄心中猛地一跳,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莫名一窒!
紧接着,云烬雪那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雪,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执事大人似乎……很失望弟子没能死在寒冰谷?”
陈禄脸色瞬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