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裂隙脱身·前路抉择（1/2）

从祭坛顶端获得的传承与“玄冥冰印”在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冰碑上的警示与上古领袖最后的嘱托仍在识海中回荡。但此刻，身处这幽暗冰渊之底，首要之事并非立刻消化所得或规划遥远的四极之行，而是——活着离开。

寒意依旧刺骨，如跗骨之蛆般侵蚀着两人的灵力与生机。云烬雪尚能依靠左腕印记传来的温润暖意勉力支撑，萧悬的状况却越发糟糕。肩头的冻伤呈现不祥的青黑色，正向着周围完好的肌肤缓慢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间冰碴摩擦的嘶哑声，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眸中的剑芒，依旧不曾熄灭。

“必须离开此地，找地方驱寒疗伤。”云烬雪环顾四周，祭坛光芒已熄，冰河无声，之前的冰影与湖下阴影虽已退去，但这片空间的法则依旧充斥着排外与死寂。原路返回，意味着要再次逆流穿过那条狂暴的冰煞喷发带，以两人如今状态无异于自杀。

萧悬以剑拄地，强行稳住身形，灰暗的目光扫过墨蓝色的湖面与高耸的黑色祭坛：“此地乃‘寒极之眼’，与归藏界北域地脉相连。既有‘心窍源晶’与祭坛这等枢纽，或许……存在其他与外界连通的隐秘裂隙或上古传送阵残留。”

他的推测基于对法则与能量的敏锐感知。如此重要的地方，“牧者”当年设立“初锚”，必然有稳固的出入通道；而“破笼者”们发动逆转仪式后，为防“牧者”反扑或后来者误入，也可能会刻意破坏或隐匿部分通道，但总该留下一些应急或观测用的“后手”。

云烬雪心中一动，再次将意识沉入左腕印记。此刻的印记，已融合了“薪火归源石”的部分力量与“玄冥冰印”的冰寒气息，与此地法则的共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她不再是被动感应，而是主动尝试以印记为“钥匙”，去“倾听”和“解读”这片冰渊空间中，那些细微的、异常的能量流动与法则褶皱。

她闭目凝神，晶化的左手轻触脚下冰冷的黑色岩石。印记的光芒微微流转，将她独特的感知无限放大、渗透……

时间仿佛在寂静中拉长。冰河潺潺的流淌声，穹顶冰棱的滴水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仿佛来自地脉深处的低沉脉动……在她“耳”中逐渐清晰、分层。

她“听”到了祭坛底部，那与“心窍源晶”相连的、缓慢而稳定的核心脉动。也“听”到了冰河深处，那些沉睡的、怨念已消的冰影残留的、几乎不可察的冰冷余韵。她还“听”到了更远处、冰渊四壁之中，因永恒冰封和地壳运动而产生的、细微的应力呻吟与能量逸散……

然后，就在祭坛后方，那片看似与冰渊石壁浑然一体的黑色冰崖深处，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整体环境格格不入的——空间波动！那波动非常隐晦，断断续续，仿佛一道愈合了大半却仍留有缝隙的伤疤，或是某种被冰封了太久、即将彻底失效的古老符文残留！

“那边！”云烬雪猛地睁开眼，指向祭坛后方那片陡峭的黑色冰崖，“有极其微弱的空间异常，像是一道……被冰封或隐藏的裂隙！”

萧悬精神一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以他目力，只能看到一片光滑陡峭、反射着幽暗微光的冰壁，并无特别。但他相信云烬雪的感知。尤其是在融合了此地核心传承之后，她的感知某种程度上已经与这片冰渊产生了深层次的链接。

“过去看看。”萧悬咬牙提气，与云烬雪相互搀扶，绕开平静却诡异的墨蓝湖泊，沿着河滩向祭坛后方的冰崖走去。

靠近冰崖，那股微弱的空间波动感知更加清晰了。云烬雪将晶化的左手轻轻按在冰冷的崖壁上，印记光芒微亮。她尝试着将一缕融合了“薪火”暖意与“玄冥”冰息的独特能量，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注入崖壁深处那丝波动所在。

起初毫无反应。冰壁坚硬冰冷，仿佛亘古不变。

但云烬雪并不放弃，持续而耐心地输送着能量，同时将自身那“不屈之灵”的意志，也融入其中，仿佛在与这道沉睡的“裂隙”进行着无声的沟通与呼唤。

终于，当那一缕融合能量触及波动核心的刹那——

嗡！

冰壁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冰层深处冰晶摩擦的声响！紧接着，被云烬雪手掌覆盖的那片崖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并非消失，而是仿佛内部的物质结构发生了奇异的扭曲与重组，显露出后方一片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混沌景象——那是空间夹层或短距离跃迁通道的典型特征！

这道裂隙，真的存在！而且似乎对云烬雪融合后的印记能量有反应！

“是上古遗留的紧急撤离通道，或者观测裂隙。”萧悬判断道，“能量反应极其微弱，结构不稳定，但……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能撑多久？对面是哪里？”云烬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萧悬凝神感应了片刻，微微摇头：“通道濒临崩溃，对面坐标模糊不清，但空间属性相对平和，不像绝地或‘牧网’核心区。可能是归藏界北域某处相对偏僻的冰原或山脉。通过时需快，且要做好应对任何出口情况的准备。”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留在这里，迟早会被冻毙或引来新的麻烦。

两人不再犹豫。云烬雪将更多能量注入左手印记，维持着那道越来越不稳定的透明“窗口”。萧悬则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劫影剑横在身前，率先一步，踏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中！

云烬雪紧随其后。

踏入的瞬间，天旋地转！与之前通过残破跃迁阵的感觉相似，却更加颠簸、混乱！周围是飞速掠过的、难以名状的色彩与光影碎片，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剃刀般切割着护体灵力，失重感与方向感的丧失让人头晕目眩。萧悬的灰色剑意勉力撑开一小片相对稳定的区域，云烬雪也催动烬火与晶化之力共同抵御。

这通道比预想的还要短促和危险。仅仅两三息之后，前方猛地出现一片刺目的白光！

噗！

两人如同被巨力抛出，从白光中跌出，重重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