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疗伤悟道·暗潮隐伏(1/2)

“寒蛰居”内的时间仿佛凝滞,唯有洞口缝隙外呼啸的风雪与洞内滴水穿石的细微声响,标记着光阴的流逝。

三日。

萧悬在沉睡与半昏迷之间徘徊。九幽玄冥诅咒如同苏醒的毒蛇,在经脉肺腑间游走,与侵入的冰渊寒气彼此纠缠、异化,形成一种更加阴损难缠的混合阴毒,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灵力。若非云烬雪不惜消耗本源,以“薪火归源石”中蕴含的“生命源力”与净火之意持续温养、压制,加之丹药之力护持,恐怕他早已油尽灯枯。

云烬雪几乎寸步不离。她盘坐在萧悬身侧,晶化的左手虚按在他气海之上,掌心处,“薪火归源石”的印记持续散发着温润而稳定的乳白色光晕,将一缕缕精纯温和、蕴含着“破笼者”意志与“源初”气息的能量,缓缓渡入萧悬体内。

这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力量。她需要时刻感应萧悬体内气机的每一丝变化,引导源力精准地抚平诅咒与寒毒造成的损伤,同时避免自身力量与萧悬的剑意产生冲突。她的脸色因持续消耗而略显苍白,额角时常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始终沉静专注,如同守护着黑暗中唯一的火种。

除了疗伤,她也抓紧一切间隙调息、思索。左腕的印记在持续输出力量的同时,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与她的契合度不断提升。她开始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印记内部的结构,那并非简单的能量储存器,更像是一个微型的、与“源初”法则和“破笼者”传承紧密相连的“枢纽”。印记中,“薪火归源石”的温暖与“玄冥冰印”的冰寒达成了某种动态平衡,隐隐与天地间的阴阳、寒热之道相呼应。

这让她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与理解,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烬火不再仅仅是焚烧与解析,更添了一份“造化”与“调和”的意蕴;晶化的左手也不再仅仅是负担与武器,更像是一个独特的“法则接口”,能让她更敏锐地感知并一定程度上适应、调用外界的特定法则。

同时,她也反复琢磨着冰渊祭坛获得的传承信息。“四象钥印”、“天墟之刻”、“逆命之仪”……每一个词汇都重若千钧。她知道,必须尽快做出决断,选择下一个目标。

第四日傍晚,萧悬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悠长,脸上的青灰死气褪去大半,虽依旧苍白虚弱,但眉心那团始终萦绕的黑气被压制到了极深处,暂时不再躁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剑芒黯淡,却清明了许多。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气海处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润暖流,以及那只按在自己身上的、微凉却坚定的晶化手掌。视线微转,便看到了守在身旁、闭目调息却眉宇间难掩疲惫的云烬雪。

他没有立刻动弹,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体内缓慢却真实的生机复苏,以及那股陌生却又无比亲切的、来自她的力量。洞府内光线昏暗,只有她掌心印记和偶尔跳跃的烬火,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这一刻,风雪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唯有此处方寸之地,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安宁与她毫不保留的守护。

许久,云烬雪似有所感,睫毛微颤,睁开了眼。对上萧悬已然清醒的目光,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微光。

“你醒了。”她声音有些干涩,收回了按在他气海的手,手腕处的印记光芒也随之内敛,“感觉如何?”

萧悬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体内依旧传来阵阵虚弱和刺痛,尤其是肩头的冻伤处,但比起之前的濒死状态,已好上太多。“死不了。”他声音嘶哑,试图撑起身,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别乱动。”云烬雪扶住他,让他重新靠好,又取出一枚温养元气的丹药递到他唇边,“你体内的诅咒与寒毒暂时被压制,但并未根除。外伤也未愈合,需静养。”

萧悬没有抗拒,服下丹药,闭目调息片刻,才再次开口:“此地……可安全?过了多久?”

“暂时安全,未发现追踪痕迹。已过去四日。”云烬雪简洁回答,随即正色道,“萧悬,关于下一步,我们必须尽快决定。”

她将自己这几日对传承信息的梳理和分析,以及关于东、西、南三极之地的利弊权衡,清晰地告知萧悬。

萧悬静静听着,灰暗的眼眸中思绪流转。待云烬雪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东极青木龙庭,若我所知不差,其地乃上古‘青龙’圣兽陨落或沉眠之所衍化,如今被‘万妖盟’中一支亲近自然、亦正亦邪的‘木灵妖族’占据。他们与玄穹宗关系微妙,既受其节制,又有独立倾向。若贸然前往,风险难测,且木生火,对你烬火虽有益,却也易暴露气息。”

“西极庚金剑冢……”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传闻是上古一场剑修大战的终结之地,无数剑器与剑修骸骨葬于其中,形成了独特的‘金煞绝地’。如今被‘天剑阁’视为禁脔与试炼之地。天剑阁虽超然,但与天巡卫关系密切,且其内规矩森严,排外性强。”

“南极离火炎狱,”萧悬继续分析,“乃是归藏界地心火脉最狂暴的几处出口之一,终年被不灭烈焰与毒烟笼罩。如今被‘炎魔宗’与数个火系散修势力割据,环境恶劣,争斗不休。你的烬火属性与之相合,或能如鱼得水,但也正因如此,可能引起那些势力的觊觎或敌视。且南方亦是玄穹宗势力核心区域之一,监控严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