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夜话囚笼·共谋前路（2/2）

萧悬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知道得太多，并非幸事。”他指了指自己眉心的诅咒，“这‘九幽玄冥咒’，便是知晓秘密的代价之一，来自……曾经的‘同僚’。”

云烬雪默然。可以想象，当一位巡天使看清了所谓“信仰”背后的残酷真相，其面临的将是何等的追杀与诅咒。

“破局之法？”她回到最关键的问题。

“两条路。”萧悬伸出两根手指，虽然虚弱，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一，找到并摧毁‘囚笼’的核心，那需要……至少触摸到此界巅峰的力量，以及……钥匙。”他的目光扫过云烬雪，意有所指。

“其二呢？”

“其二，跳出‘笼子’。”萧悬的指尖指向地图之外，那一片未知的虚无，“寻找……其他‘牧场’，或者其他……未被‘牧者’完全掌控的‘缝隙’。”他顿了顿，“归墟之眼深处，或许有线索。你得到的石板碎片，以及……我这块，”他轻轻按了按自己胸口，“是关键。”

云烬雪陷入沉思。第一条路看似直接，但难度无异于登天，且他们如今如同过街老鼠，如何能安心修炼至巅峰？第二条路则充满了未知与风险，但或许是现阶段更实际的选择。

“我们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盟友。”云烬雪总结道，“坠龙渊只是起点。下一步，必须走出去。”

萧悬颔首：“然。但需……谨慎。你我如今，是‘牧者’眼中的‘异数’，是必须清除的‘病毒’。任何大规模的举动，都可能引来……雷霆打击。”

“所以，要暗中布局，合纵连横。”云烬雪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玄穹宗并非铁板一块，天巡卫内部也未必没有分歧。那些被压制的势力，那些对‘飞升’有所怀疑的修士……都是潜在的可利用之力。”

“可利用，不可尽信。”萧悬提醒，这是他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自然。”云烬雪看向他，“当务之急，是你必须尽快恢复部分战力。否则，一切皆是空谈。”

萧悬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诅咒和空空如也的丹田，眉头微蹙：“寻常丹药……对我效用已微。除非……能找到‘九幽魂莲’或‘万年地心乳’之类天地奇珍，或……”他睁开眼，看向云烬雪，“借助你的‘寂灭’之力，强行……中和部分诅咒。”

前者渺茫，后者凶险。

云烬雪与他对视，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待我准备一二。”云烬雪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她知道其中的风险，对萧悬，对她自己，皆是如此。

就在这时，鬼手的身影如同青烟般悄然出现在厅内，低声道：“黑蝮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云烬雪与萧悬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云烬雪沉声道。前路的谋划刚刚开始，现实的麻烦却已接踵而至。

夜色还长，而这囚笼中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