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千年之后，凡尘烟火（1/2）

混沌开元，新纪元启，光阴荏苒，倏忽千载。

昔日仙帝统治的阴霾、伐天之战的惨烈、乃至“不语刀尊”力挽狂澜的传说，都已沉淀为历史典籍中模糊的记载与茶馆说书人口中惊心动魄的故事。

六界在新生的“混沌秩序”下，走上了截然不同却又和谐共生的道路，法则稳固，万类霜天竞自由。

这一日，凡间，大夏洛邑。

昔日的皇城依旧巍峨，却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繁华与烟火气。城内最热闹的“听风茶馆”内，座无虚席。

茶香袅袅中，一位身着朴素青衫、气质儒雅从容的说书先生，正端坐台上，轻摇折扇，讲述着那段早已被岁月风蚀的古老史诗。

“……话说那终焉使者，个个皆有仙尊之威，魔焰滔天，秩序锁链横空，联军眼看便要覆灭于南天门前！”

说书先生声音抑扬顿挫，将众人心神牢牢抓住，“就在此时，但见那李不言盟主，踏前一步，周身混沌之气流转，化作万丈道域，竟将那漫天终焉仙光尽数包容、演化！诸位，可知那是何等境界？”

台下听众，无论是粗豪的武者，还是文雅的士子，亦或是普通的市井百姓，皆屏息凝神，面露向往与震撼。

对如今的他们而言，仙尊、混沌，已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那自是超越六界、凌驾万古的无上大道！”

说书先生自问自答，折扇“啪”地一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与年龄不符的深邃，“然，大道非为杀伐，而在守护。盟主彼时所言，‘吾之道，护我想护之人！’此一言，便是混沌真意！”

他并未过多渲染李不言最后与归墟融合、化身天地的结局，那是连他也无法完全理解、更不便为凡人道尽的至高奥秘。他的故事，止于联军踏破凌霄，仙帝伏诛，新的纪元于废墟中建立希望。

“先生，您说得这般详尽，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一个年轻的茶客忍不住高声问道，脸上满是好奇与崇拜。

说书先生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掠过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最终投向湛蓝如洗、再无“天门”悬立的苍穹，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饱经沧桑的感慨：

“旧史如烟，传说似梦。老夫所述，不过是从故纸堆中拾取碎片，加以演绎罢了。真正的波澜壮阔，早已随风而散。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和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