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堕落恶魔又来勾引天使了26（1/2）

“这里的居民……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泽维尔看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飞影——那是个生着蝙蝠翅膀的信使，正抱着一个巨大的信封往远处飞去，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困惑。他来时本以为会看到遍地哀嚎，会有狰狞的恶魔拿着铁链巡逻，却没想到能见到那么多平静生活的“恶魔”，他们会笑着打招呼，会为了一块发光的石头讨价还价，和人间的居民没什么两样。

墨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点嘲讽，又有点释然：“地狱从不只有酷刑，这里的规则简单得多——强者为尊，但也容得下安稳。”他顿了顿，伸手握住泽维尔的手，让那块矿石贴着他的掌心，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度。

泽维尔的指尖微微蜷缩，感受着掌心矿石的凉意，还有墨晔手上传来的温度，那温度带着符文的余温，不算滚烫，却足够温暖。他看着墨晔手背上那片蜿蜒的黑色符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渐变的眼眸，忽然觉得，所谓的光明与黑暗，或许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天堂有肮脏的秘密，地狱有平静的日常，善与恶，本就不该被简单地划分。

“那你今天……不陪我了吗？”他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尾音微微发颤，像只被冷落的小兽。这三天被墨晔寸步不离地陪着，看遍了地狱的奇景，听他讲那些古老的故事，忽然分开，心里竟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墨晔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那柔顺的金色发丝揉得有些凌乱：“处理完这点事就陪你。”他指了指石桌上的阵法，眼神认真，“这是给你的礼物，我把它布置在城堡里，这样你就算在睡觉也能消化力量，让你早点能自由控制力量，然后带你去冥河划船。”

“真的？”泽维尔的眼睛亮了起来，红粉渐变的瞳仁里像落进了星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失落，“冥河……是不是像书上说的那样，能映出前世的影子？”他在天堂的古籍里看到过关于冥河的记载，说那是连接生死的河流，水面能照出每个人的前世，只是不知真假。

“嗯，”墨晔点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羽翼末端的淡紫羽毛，羽毛细腻得像天鹅绒，触感极好，“不过要看运气，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有的人只能看到一片雾，有的人能看到模糊的片段，只有极少数人能看清完整的前世。”

泽维尔的期待写满了脸上，像个得到糖果承诺的孩子，抱着那块矿石乖乖地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墨晔忙碌。

墨晔执起那柄银色匕首，指尖萦绕起暗红色的力量，如同流动的绸缎包裹住冰冷的金属。银刃在力量的炙烤下渐渐软化，像被温水浸润的蜡块，边缘泛起柔和的光泽。他屏息凝神，指尖灵巧地弯折、塑形，将融化的银料抻拉成细如发丝的链条，每一环都打磨得光滑圆润，衔接处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连在一起。

随后，他俯身从石桌的矿石碎屑中细细挑选，指腹摩挲过每一块晶莹的碎片，最终拣出一块指甲盖大小、内里流转着暗影的晶石，滴上自己的一滴血，晶石如同海绵一样将血滴吸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柔和得不刺眼，恰如泽维尔眼底的红粉渐变。他小心地将晶石嵌进银链末端的凹槽，指尖再次泛起微光，银料瞬间收紧，将晶石牢牢锁住，边缘还凝结出细小的花纹，像是藤蔓缠绕着宝石。

整个过程中，他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唯有专注落在指尖的动作上，每一次弯折、每一次镶嵌都精准得如同丈量过，仿佛手中不是冰冷的金属与矿石，而是稀世的珍宝，是要用全部虔诚去守护的承诺。阳光透过暗红色的琉璃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手背上的符文与石桌上的朱砂阵法交相辉映，泛着奇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