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堕落恶魔又来勾引天使了29（2/2）

泽维尔转过身，在颠簸的船板上与他面对面。冥河的水流声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织，带着水汽的微凉。他看着墨晔暗红色的眼眸，那颜色比冥河的水更深沉，像藏着无尽的黑夜，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红粉渐变的瞳孔里，此刻也盛满了对方的模样。

“那你呢？”泽维尔轻声问，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你的前世，是什么样子？”

墨晔听到这话，眼神忽然飘远，出神地看着河面。起初只有浑浊的暗红色，渐渐的，水面开始升腾起淡紫色的迷雾，像被人用手拨开的纱，隐隐绰绰的人影在雾中穿梭，衣袂翻飞如蝶。迷雾散去一些，能看清是在一场宴会上，水晶灯悬在穹顶，亮得像打翻了的银河，宾客们穿着华丽的礼服，端着酒杯低声谈笑。而角落里，有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共舞，舞步轻盈得像踩着云朵。

稍矮一些的人穿着一身墨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背挺拔，领口系着深红色的领结，与胸前那枚红色宝石胸针交相辉映，宝石的光泽映在他眼底，像落了颗小小的太阳。他眉眼清俊，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梨涡，气质温润又带着点不羁，转圜间发梢扫过耳际，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高个子的人则穿着银灰色西装，身姿颀长如松，肩宽腰窄，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刻，却在看向身边人时，眼神软得像融化的雪。他的手指修长，牢牢牵着对方的手，每一步都带着不容错辨的护持，仿佛要将全世界的喧嚣都挡在舞步之外。

两人跳累了，便溜溜达达地来到阳台，晚风掀起他们的衣摆，像两只展翅的鸟。高个子的人靠在栏杆上，低头听着身边人说话，时不时点头应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的手背；稍矮的人则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光，说到兴头上还会抬手比划，模样生动得很。哪怕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能从那松弛的姿态、含笑的眉眼间，感觉到两人相处的甜蜜，像浸在蜜里的糖。而后，高个子的人忽然从后方轻轻拥住个子矮一点的人，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稍矮的人愣了愣，随即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抬手覆上环在腰间的手。月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银辉，两人在朦胧的月色中缓缓拥吻，连晚风都变得轻柔，仿佛在为这一幕驻足。

泽维尔有些好奇地抬头看着墨晔，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等着他能告诉自己他看到了什么。

墨晔笑了笑，抬手拂过他颊边的碎发，指尖带着冥河的微凉水汽，触感微凉：“大概……是个让你见了会皱眉的坏蛋。”他没有细说，只是低头吻了吻泽维尔的额头，那吻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但无论前世是什么样子，这一世，我只想护着你。”

小船渐渐驶向河心，两轮残月的光芒在水面投下交叉的银线，像编织的网，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泽维尔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前世的画面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是握着他的手，是环着他的腰，是愿意陪他看遍地狱风光的这个人。

他抬手搂住墨晔的脖颈，主动凑近，在颠簸的船板上吻住了他的唇。冥河的风带着水汽拂过两人的脸颊，骨船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在为这场跨越光明与黑暗的亲吻伴奏。

远处，轮回入口的光越来越亮，像破晓的晨曦，而船上的两人，早已将所有的过往与未来，都融进了这个带着河水气息的吻里，温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