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桃花符显灵(1/2)

凌霄殿檐角的夜明珠刚攀上第三道瓦缝,清辉便柔得像化了的银箔,漫过榻前的羊绒毯,漾出一片朦胧的光。瑶瑶把自己团在毯子里,膝盖上摊着母亲给的梨木符咒盒——盒身那三朵小桃花,还是汐月怀她时用指尖蘸着灵墨一笔笔画的,如今被瑶瑶摩挲得油光锃亮。她正揪着自己的羊角辫,把刚画好的臭臭符往盒里塞,指尖忽然触到张沾着桃绒的符纸——哦,是下午溜进蟠桃园时,袖口蹭上的桃绒粘住的,那张画废了的桃花落符。

殿门一声被推开,廊下的玉兰香裹着夜风钻进来。瑶瑶抬头,就见白薇薇扶着绿芜站在门口,月白裙裾上绣的半开莲花沾了夜露,发间那支珍珠步摇一晃,碎光便簌簌落了满地。她嘴角勾着笑,甜得像瑶瑶上次在御膳房偷尝的桂花糕,腻得人心里发慌:瑶瑶公主,绿芜妹妹说上午在蟠桃园,被你用符纸伤着了,姐姐带她来问问......

绿芜缩在她身后,青丘的狐尾纹帕子攥得死紧,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腔里裹着委屈:瑶瑶公主,我就是想摘个熟桃子给你尝,你、你怎么就用符纸扎我手腕......

瑶瑶盯着她的手腕——哪有什么伤口?分明是用胭脂抹了点红,倒像被蚊子叮出的包。她忽然笑出声,小梨涡陷得深深的,指尖拨弄着符咒盒上的桃花刻纹:绿芜姐姐的手腕,红得比我上次画坏的符纸还匀净呢。

白薇薇的笑僵在脸上,上前想摸瑶瑶的头,却被她抱着符咒盒往旁边一挪——她最讨厌白薇薇身上的香料味,像藏经阁里放了三百年的旧书,闷得人喘不过气。瑶瑶,姐姐不是外人......白薇薇还要说什么,绿芜突然扑了过来,帕子直往瑶瑶脸上捂——瑶瑶眼疾手快,从盒里摸出那张桃花落符,指尖掐着符角就甩了出去。

符纸在空中打了个旋,沾着的桃绒忽然散作漫天粉瓣,像千万只小粉蝶绕着绿芜飞。绿芜的帕子还没碰到瑶瑶衣角,就被花瓣缠成了团,她尖叫着要挥开,手脚却突然僵住——瑶瑶的定身符早贴在了她后腰,奶声奶气的口诀从瑶瑶嘴里飘出来:桃枝绕,花瓣落,定!

绿芜僵在原地,袖口里掉出个瓷瓶,地摔在地上,白粉末撒了一地——是痒粉!瑶瑶认得,上次小乖偷喝御膳房的蜂蜜,就被这粉弄得脖子上起了一串红疙瘩。白薇薇的脸霎时白如纸,慌着去捡瓷瓶,却踩着满地桃花瓣滑了个趔趄,整个人摔在羊绒毯上,珍珠步摇叮铃当啷滚到瑶瑶脚边。

瑶瑶蹲下去捡起步摇,指尖一晃,珍珠碰撞的脆响像碎玉落盘:白仙子的步摇,比我上次摔碎的玉镯子还不经碰呢。她抬头时,正看见白薇薇的发髻散了,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脸上,活像被雨打蔫的玉兰,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温柔模样。你、你竟敢......白薇薇指着瑶瑶,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被瑶瑶脆生生打断:白仙子刚才说绿芜姐姐被我伤着了,可绿芜姐姐的袖口里,怎么会藏着痒粉呀?

这当口,里间的门帘掀开,汐月端着青釉茶盏走出来,茶烟缠着她的发梢,像拢了层薄雾。她瞥见地上的白薇薇,嘴角弯了弯,声音里带着笑意:薇薇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跟瑶瑶玩呢?肖逸辰跟在她后面,鎏金长袍的袖口绣着暗龙纹,脸色冷得像玄冰殿的石柱子,目光扫过白薇薇时,吓得她慌忙爬起来,拍着裙角的灰:仙后,我、我只是想替绿芜讨个公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