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才齐聚凌霄殿(2/2)

白薇薇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攥着丝帕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微微发抖,却还是强撑着维持着温柔的笑容:“既然仙后不喜欢,那我就先走了。”转身的时候,她投向瑶瑶的眼神像淬了剧毒的针,又冷又怨毒,狠狠扎在瑶瑶的发顶上,只是瑶瑶正埋在汐月怀里撒娇,并没有注意到。

瑶瑶对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调皮地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吐着舌头,鼻子还“哼”了一声,正想把怀里的小乖举起来转圈圈,突然听见一声严厉的冷喝:“凌霄殿的规矩,就是让一个小孩子爬树嬉闹吗?成何体统!”

昆仑剑派的那个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了桂树底下,青冥剑的剑鞘被他随意地抵在树干上,剑穗在风中烦躁地晃来晃去。他的眉毛皱得紧紧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路过的蚂蚁,眼神像看一块脏东西似的看着被汐月抱在怀里的瑶瑶,语气充满了不屑:“剑修的地盘容不得这般胡闹,公主还是回殿里待着吧,免得在这里碍眼。”

瑶瑶从汐月怀里探出头,粉绫子扎的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晃得“唰唰”响,她一点也不怕他,反而梗着小脖子,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头数道:“第一,这是凌霄殿的树,又不是你昆仑的剑冢,我爱爬哪里就爬哪里;第二,我爬树的时候小心得很,可没踩坏你的宝贝剑穗;第三——”她突然狡黠地一笑,从符咒盒里飞快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指尖轻轻一弹,符纸便像长了眼睛似的,“唰”地一声精准地贴在了少年的袖口上,“你穿得像根被霜打了的蔫剑穗,说话的语气比我家厨房里放了三天的苦瓜还要苦!”

少年的脸“腾”地一下就涨红了,像是被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怒。他猛地抬起手,刚想挥剑把符纸斩落——那符纸却突然生效了!先是胳膊肘开始发痒,接着是手腕,然后是脖子,痒意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下游走、啃噬。他再也顾不得形象,“哐当”一声扔下剑鞘,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挠着,指甲挠得衣服“沙沙”作响,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也因为极力忍耐而变得沙哑:“你、你用了什么符?”

瑶瑶拍着小手,笑得前仰后合,小乖在她怀里也兴奋地晃着尾巴,溅起点点晶莹的水花:“这是‘痒痒符’哦!我特意加了南疆的火蚂蚁粉,要挠三个时辰才能消呢!”她踮着脚尖,凑到少年面前,声音甜得像抹了蜜:“大哥哥,要不要我给你画张‘止痒符’呀?很便宜的,十颗蜜枣换一张,怎么样?”

周围看热闹的仙童们“哄”地一声全都笑了起来,连带着昆仑剑派的其他弟子也有些忍俊不禁,只是碍于为首的少年,不敢笑得太大声。青丘的白浅用袖子捂着嘴,眉眼弯弯,显然也觉得十分有趣;南疆的那个红发少女赤练更是夸张,直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眼神里满是欣赏;就连一向端庄的汐月也忍不住转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着——显然是在努力憋笑。

肖逸辰沉稳的声音从凌霄殿门口传来:“凌青,住手。”他穿着一身玄色鎏金长袍,银色的长发用白玉冠束起,眉心那枚象征仙尊身份的印记闪着淡淡的金光,不怒自威。“不过是小儿女的玩闹,剑修当有容人之量,何必如此动气?”

凌青的脸这下子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滴出血来,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狼狈地捡起剑鞘,低着头,向肖逸辰行了个标准的剑礼,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仙尊教训得是。”可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看向瑶瑶的眼神里,那份不甘与倔强像一团小小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连瑶瑶挂在腰间的符咒盒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视线,微微发烫。

瑶瑶拽着汐月的裙角,好奇地打量着广场上越来越多的天才弟子:昆仑的剑修们个个背着沉甸甸的剑囊,神色肃穆;青丘的少女们手持精致的团扇,笑靥如花;南疆的妖修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摆弄着手里的骨哨和法器……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符咒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盒盖上光滑的梨木纹路,小脸上满是坚定,仰着头对汐月说:“娘,明天的比赛,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凌霄殿的符咒不是闹着玩的!我的符咒最厉害!”

汐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好。要是瑶瑶赢了,娘就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糖藕。”

阿九蹲在瑶瑶的肩头,火红的尾巴卷着一颗刚从某个路过仙童那里“顺”来的蜜枣,一边啃一边毫不留情地打击道:“你还是先保证别把自己的符咒盒弄丢了再说吧!别忘了上次,你把‘跳舞符’贴在了仙尊的朝服上,结果仙尊在早朝上跳了半个时辰的‘莲花步’,差点没把凌霄殿的盘龙柱给撞断!”

瑶瑶不满地瞪了阿九一眼,气鼓鼓地说:“那、那是意外!谁让仙尊的朝服看起来那么严肃,我想让它活泼一点嘛!”可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扬了起来——她想起肖逸辰穿着一身庄严的朝服,却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腰肢,跳起滑稽“莲花步”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小身子在汐月怀里扭来扭去,逗得小乖也跟着“咕噜咕噜”地叫。

不远处的殿门口柱子后面,白薇薇正躲在阴影里,死死地盯着瑶瑶欢快的背影,眼神阴鸷。她缓缓掀开手中的丝帕,里面躺着一个做工精巧的小纸人,纸人的眼睛是用朱砂点的,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恐怖的弧度——这正是用南疆禁术制作的“引魂纸”做成的,能悄无声息地勾人魂魄。她咬着唇,露出一抹怨毒的笑容,指尖轻轻掐了掐纸人的脖子,低声呢喃:“小丫头,这次我一定要让你——”

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也将她手中的丝帕吹得飞了起来,露出了她藏在袖筒里的一小包“离魂散”药粉。她心中一惊,赶紧伸手去抓丝帕,却在抬头的瞬间,看见肖逸辰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正用一种冰冷而锐利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她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白薇薇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听到瑶瑶揭穿她时还要难看。她慌乱地攥紧丝帕和药粉,再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快步逃离,藕荷色的裙角扫过台阶上的青苔——留下一串浅浅的、仓皇的脚印。

瑶瑶自然没有看见这惊险的一幕。她正抱着小乖,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往凌霄殿里跑,腰间的符咒盒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地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阿九在她肩头尖叫:“慢点儿!你要是摔了,我可不给你扶起来!我还要留着力气吃仙宫的桂花糕呢!”

瑶瑶回头冲阿九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吐了吐舌头,跑得更快了,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大殿。温暖的阳光穿过凌霄殿高大的檐角,洒在她晃动的符咒盒上——盒盖内侧,那张沾着桂花糖渣的“跳舞符”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金光,仿佛也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明天的比赛,肯定会很有意思的。瑶瑶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快活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