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才齐聚凌霄殿(1/2)
凌霄殿的晨雾还没散透,带着几分天界特有的清冽仙气,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朱红的殿柱和雕花的飞檐上,像是给这座威严的神殿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瑶瑶就抱着小乖蜷在迎宾广场旁那棵千年桂树最粗壮的桠杈上,树身需得三个仙童合抱才能围住,枝繁叶茂,浓密的墨绿色叶片间还挂着昨夜未干的露珠,在初升的曦光下闪闪烁烁,像缀满了细碎的星辰。她把粉绫子扎成的羊角辫小心翼翼地塞进月白色的衣领里——免得被山风吹得糊住脸,那模样活像只把自己团成毛球的小松鼠。鼻尖亲昵地蹭着小乖雪白雪白的鳞片,冰凉凉的触感混着它刚偷喝的桃露香气,甜丝丝的,让瑶瑶忍不住又深深吸了一大口,小乖舒服地“咕噜”叫了一声,尾巴尖在她胳膊上轻轻扫过,留下一串湿哒哒的水痕。阿九蹲在她另一侧肩头,火红的狐狸尾巴卷着颗圆滚滚的蜜枣,正用尖尖的爪子扒拉着粗糙的树皮,探头探脑地看下面广场上的动静,蓬松的尾巴尖偶尔扫过瑶瑶的耳垂,痒得她直缩脖子,嘴里发出“咯咯”的轻笑声,又怕惊动了树下的人,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儿。
“阿九阿九,你快看那团云!”瑶瑶压低声音,用手指戳了戳狐狸柔软的背,指尖兴奋地指着广场中央。仙侍们正踮着脚尖,将一匹匹上好的千年云棉仔细铺开,当作临时的红毯。那云棉洁白得没有一丝杂质,云丝被风吹得微微飘起,像极了被揉碎的月光,轻盈又梦幻。几只羽毛华丽的灵鸟衔着金边花瓣,在云棉上方盘旋飞舞,将花瓣一片片撒落,每一片花瓣落地时,都会瞬间绽放出一朵小巧玲珑的银铃花,风一吹过,“叮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无数看不见的仙子在低声吟唱。桂树的枝叶被风晃得沙沙作响,小乖的尾巴尖不小心扫过瑶瑶挂在腰间的符咒盒,那盒子是肖逸辰特意用千年梨木为她打造的,雕着简单的云纹,此刻盒盖没关紧,露出半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跳舞符”,符纸边角还沾着早上从御膳房偷来的桂花糖渣,黏糊糊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第一个队伍踏着银铃花的清响缓缓走来的时候,瑶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骤然被点亮的黑曜石,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昆仑剑派的弟子们个个身姿挺拔,踩着青灰色的剑穗,步伐整齐划一,带着剑修特有的凌厉气场。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色剑服,腰间悬着的“青冥剑”剑鞘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繁复的雷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剑穗是用极罕见的冰蚕丝编织而成,垂在脚踝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却毫无柔软之感,反而像一条冻硬了的小蛇,透着股子寒气。他的眉毛长得像两把出鞘的利剑,斜飞入鬓,眼神比剑锋还要冷冽,仿佛能洞穿人心。当队伍路过桂树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锐利的目光倏地抬头扫了一眼树冠。瑶瑶吓得心脏“怦怦”直跳,赶紧把小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尾巴尖——她可没忘记,上次就是这个少年,她用“痒痒符”悄悄贴在他师弟的背上,结果被他追着绕了凌霄殿整整三圈,最后还是肖逸辰及时扔了颗定颜丹才把事情摆平,不然她的小屁股肯定要开花了。
“哼,昆仑的人还是这么臭着脸,好像谁欠了他们八百颗上品灵石似的。”阿九嫌弃地撇撇嘴,把啃得干干净净的蜜枣核“噗”地一声吐下去,爪子扒着瑶瑶的领口,压低声音说道,“上次那个叫凌青的,就是被你整得挠了三天胳膊的家伙,现在见着你还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躲着走呢。”
瑶瑶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塞进衣领里的羊角辫,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谁让他说我画的符咒是‘小孩玩意儿’?我那‘痒痒符’可是用了南疆特产的火蚂蚁粉,比普通的灵草做的符咒管用十倍不止!他挠三天都是轻的!”
话音刚落,一阵带着淡淡桃花香气的风飘了过来,青丘的队伍便如同踏云而来般飘了过来。
狐族的少女们个个容貌娇俏,穿着粉白相间的罗裙,裙角上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九尾狐纹样,随着她们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真的有九条尾巴在身后灵动地摆动。发间插着用柔软狐尾毛编织的发带,走路时发带随风飘起来,像一条条活灵活现的小狐尾,可爱极了。为首的少女名叫白浅——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白薇薇只差一个字——长得比凌霄殿里最精致的仙童还要好看三分,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手里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里面装着青丘特有的灵狐香,香气清幽,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她路过桂树时,脚步忽然停了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清澈的目光好奇地抬头往树上看。瑶瑶正啃着阿九刚刚从某个仙童那里“借”来的蜜枣,冷不丁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吓得差点把嘴里的蜜枣核整个吞下去,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哟,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也有怕的时候?”阿九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打着瑶瑶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戏谑,“她可是青丘这次派来的天才,据说年纪轻轻,幻术就已经能骗得过狐帝的眼睛了,厉害着呢。”
瑶瑶用力嚼着嘴里的蜜枣,含糊不清地反驳道:“幻术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下去,随便画张‘混乱符’,保管能让她的狐狸尾巴都缠在一起,解都解不开!”话虽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往树杈深处缩了缩,生怕被白浅发现。
要说最热闹、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南疆万妖谷的队伍了。
妖修们大多穿着利落的兽皮短打,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手臂上纹着各式各样火焰状的图腾,随着他们的动作,图腾仿佛在隐隐燃烧。手里攥着用妖兽骨头做成的哨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带起一阵灼热的风,吹得瑶瑶的符咒盒盖“啪嗒”一声紧紧合上了。为首的少女大约十三四岁,扎着精致的高马尾,发梢用红色的兽筋紧紧绑着,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动。脸颊两边画着妖异的红色花钿,更添了几分野性美。当她路过桂树时,突然恶作剧般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声响亮的骨哨——广场上正在悠闲啄食花瓣的灵鸟受了惊吓,“哗啦”一声全都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小半个天空。她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泼辣,像淬了蜜的红辣椒,又甜又呛:“啧啧,凌霄殿养的鸟,胆子倒是小得很!”
瑶瑶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她唇边的骨哨上,那哨子是用黑虎的犬齿做成的,牙尖锋利,还沾着一点点奇异的金色锈迹——瑶瑶认得,那应该是涂了南疆特有的“聚妖粉”,能散发出吸引妖兽的气息。她顿时来了兴趣,使劲揪着阿九毛茸茸的尾巴晃了晃,兴奋地小声问:“阿九阿九,你看你看,那个哨子能换多少颗蜜枣?我用我新画的‘臭臭符’跟她换好不好?我的‘臭臭符’可厉害了,能臭晕一头成年的吞天兽呢!”
“你敢。”阿九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狐狸眼里满是警告,“南疆的妖修最护着自己的武器和法器了,你要是敢打她骨哨的主意,她能当场把你的符咒盒拆成木屑,信不信?到时候你那些宝贝符咒可就没地方放了!”
瑶瑶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个鬼脸,心里却还是对那骨哨念念不忘。正想从树上爬下去——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汐月端着茶盏从凌霄殿里出来了,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让她心头一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薇薇的藕荷色裙角轻轻擦过桂树粗糙的树干,她手中绣着白莲的丝帕掩在唇前,脸上挂着温柔得像水一样的笑容,像一朵刚在晨露中绽放的茉莉:“哎呀,瑶瑶公主怎么爬到这么高的地方去了?快下来,摔着了可怎么好?”她怀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青瓷碗,碗里飘着浓郁的雪莲羹香气,甜丝丝的,“这是我特意为仙尊熬的雪莲羹,仙尊今早议事辛苦了,正好补补身子。”
瑶瑶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像两只生气的小毛毛虫,她把小乖往怀里又紧了紧,小乖冰凉的鳞片蹭得她胳膊有些发痒,她却毫不在意,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道:“白阿姨的雪莲羹,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放了‘离魂散’吧?我可没忘记,上次你给我娘送的桃花糕,让我娘足足睡了三天呢!”
白薇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指尖不自觉地绞着丝帕,声音也有些发紧:“公主说笑了,我怎么会——”
“薇薇仙子的心意,我替逸辰收着吧。”汐月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从树下轻轻飘上来。她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发间一支凤纹玉簪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映得她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颜更添了几分圣洁。“他今早要见青丘的狐帝,怕是没空喝这羹汤了。”她微微抬头,目光落在树上的瑶瑶身上,指尖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瑶瑶,下来。”
瑶瑶立刻抱着小乖,像只灵巧的小猴子一样往下跳——小乖似乎知道小主人要做什么,尾巴在半空中灵活地摆了摆,带起一股柔和的水汽,帮她稳稳地缓冲了下坠的力道。瑶瑶正好落在汐月温暖的怀抱里,她立刻伸出小胳膊,紧紧搂着汐月的脖子,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在她香喷喷的肩膀上,像只撒娇的小猫,小声告状:“娘,白阿姨的丝帕里藏着小纸人!上次我亲眼看见她偷偷往绿芜姐姐的茶里塞了一个,结果绿芜姐姐喝完茶没多久,就摔进莲花池里了,浑身都湿透了!”
汐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瑶瑶柔软的羊角辫,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白薇薇紧握的丝帕——果然,丝帕的一角露出了一点浅红色的纸边,那是制作害人符咒常用的“引魂纸”。她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薇薇仙子的这些小玩意儿,还是自己收好了吧。要是让仙尊看见了,恐怕又要罚你去守藏书阁抄录《清心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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