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剑修的挑衅(1/2)
演武坪的青石板被晨阳晒得暖融融的,像一块被太阳吻过的巨大玉盘,踩上去连鞋底都透着舒服的温度。瑶瑶穿着鹅黄色的小袄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粉嘟嘟的桃花,她蹲在三阶台级上,小短腿一晃一晃的,正小心翼翼地把刚画好的“旋风速符”贴在小乖的龙角上——那符纸是用极薄的桃花笺做的,上面朱砂勾勒的旋风图案活灵活现,小白龙的角立刻“呼啦啦”转成了小风车,带得它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晃起来,像个喝醉了酒的小毛球。它急得“嗷嗷”叫,小短腿在石板上乱蹬,尾巴却不听话地扫过旁边的云杉枝,震得松针“簌簌”落了瑶瑶一脑袋,像是给她戴了顶毛茸茸的绿帽子。阿九蜷在老松最粗的那根横枝上,雪白的狐毛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它一边咯吱咯吱啃着蜜饯桃干,一边用毛茸茸的狐尾垂下来,轻轻拨弄瑶瑶梳得整整齐齐的羊角辫:“小祖宗,你再这么逗小乖,它待会儿怕是要把演武场那面‘仙域大赛’的杏黄旗幡卷下来当玩具啦!到时候长老们来了,看怎么罚你抄《仙门规训》。”
话音未落,一道青灰剑影“唰”地劈开松风,带着凌厉的寒气直逼而来。“咚”的一声脆响,玄铁剑鞘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瑶瑶脚上那双绣着小兔子的小皮鞋都抖了抖,鞋尖上缀着的绒球晃个不停。昆仑剑派的楚昭站在台级下,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挺拔如松,青灰剑服上用银线绣着层叠的“万仞松”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腰间悬着的冰蚕丝剑穗泛着冷冽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他那双剑眉拧得死紧,仿佛能夹碎阿九手里的桃干,眼神像淬了冰:“哪来的奶娃娃,敢在昆仑演武坪乱撒野?”他的目光扫过小乖龙角上还在旋转的符纸,嘴角不屑地扯了扯,语气里满是鄙夷:“符咒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也配出现在大赛训练场?”
瑶瑶仰起头,粉绫子系着的羊角辫被风轻轻掀起来,发梢刚好扫过楚昭的手背,带着一丝甜甜的桂花香气——那是她早上偷偷抹了娘的桂花护手霜。她攥着刚从袖袋里摸出的“桃花落符”,那符纸边缘还带着她小小的指印,指尖上甚至沾着早上吃桂花蜜炖梨时蹭的蜜渍,在符纸边缘印了个小小的、亮晶晶的糖印,像一颗调皮的小露珠:“什么小把戏呀?”她把符纸举到阳光下晃了晃,阳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符纸,朱砂画的桃花瓣在光里透出血色的亮,仿佛下一秒就要飘落下来,“我爹说,能制敌的术法,就是好术法——你要不要试试?”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小乖立刻从她脚边钻出来,用大脑袋蹭了蹭瑶瑶的手心,龙爪扒着她的裙角,龙鳞上还沾着昨晚贴的“荧光符”残留的碎银粉,在阳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是撒了一身的银河碎屑:“对呀对呀!瑶瑶的符可厉害啦!上次白薇薇笑话我飞不高,瑶瑶就把她变成了一只只会‘嘎嘎’叫的臭鹅,追着她跑了半个瑶池呢!还有绿芜,她还把绿芜的绿裙子变成了漫天桃花雨,可好看了!”它说得兴奋,龙尾得意地甩了甩,却不小心“啪”一下扫到了楚昭的剑鞘,那剑鞘上刻着的“昆仑”二字仿佛都在震动。楚昭的脸瞬间黑了一半,像是被墨汁泼了似的,额角青筋跳了跳:“孽畜,竟敢碰我的剑?”
“小乖才不是孽畜!”瑶瑶立刻把小乖紧紧抱起来护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两颗浸了蜜的葡萄,又大又亮,里面满是愤怒,“你再骂它,我就把你的剑变成胡萝卜!又粗又长的那种!”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楚昭的剑,小脸上满是威胁:“上次绿芜骂小乖是‘胖泥鳅’,我就是这么收拾她的——她哭着鼻子去找仙后告状,结果仙后看了我的符,还夸我符画得好,说绿芜不懂事呢!”
周围看热闹的昆仑弟子们都“噗嗤”一声哄笑起来,有的还悄悄议论:“这小娃娃好有趣!”“楚师兄这下踢到铁板咯!”楚昭的耳尖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恼羞成怒,拔剑的动作快得像道闪电,“锵啷”一声,玄铁剑出鞘,剑刃劈出的凛冽剑气“唰”地削断了旁边云杉的一根细枝,枝桠“咔嚓”一声砸在地上,惊得几只小麻雀扑棱棱飞走了。“牙尖嘴利的小娃娃,今天就让你看看,昆仑剑术才是仙域正统!”剑刃寒光闪闪,直指瑶瑶的鼻尖,那逼人的寒气让她纤长的睫毛都忍不住颤了颤,像两只受惊的小蝴蝶。
阿九的狐尾突然“唰”地竖起来,周身雪白的毛都炸成了一个蓬松的毛球,活像一团大雪团——它知道楚昭是动真格的了,立刻从树上轻盈地跃下来,脚尖点地,稳稳落在瑶瑶身前,幽蓝色的狐火在它指尖“噼啪”作响,映得它的眼睛像两簇燃烧的鬼火:“楚昭你疯了?她才五岁!跟个小娃娃一般见识,你还要不要脸?”可没等它扑过去,瑶瑶已经从阿九的胳肢窝底下钻了出来,她踮起脚尖,小手高高举起,把早就攥在手里的“定身符”“啪”地一下往剑身上贴去。
符纸接触剑刃的瞬间,立刻泛起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像给剑镀上了一层佛光。楚昭的剑突然僵在半空中,无论他怎么用力,手腕都像被万年玄冰焊住了似的,纹丝不动,连手指都没法弯曲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看着瑶瑶,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才不是妖法呢!”瑶瑶从宽大的袖袋里摸出个小巧玲珑的羊脂玉瓶,瓶身上还雕着缠枝莲纹,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蟠桃园桃胶,仔细抹在另一张“痒痒符”上,小嘴巴撅得高高的,像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这是‘定身符’,要沾了凌霄殿的晨露才灵验——我今天早上特意爬起来,天还没亮呢,就蹲在玉阶上接的哦!可冷了!”她说着,把抹好桃胶的“痒痒符”往楚昭的袖口一扔,那符纸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顺着布料“嗖”地钻进去,精准地贴在了他的胳膊内侧。
下一秒,楚昭的胳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先是指尖微微抽搐,接着是手腕,最后整个人都扭成了麻花状,痒得他龇牙咧嘴,在原地直跺脚,活像个跳大神的:“痒、痒死我了!你快把符撤了!快!”他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都被痒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可那把玄铁剑依旧僵在半空,剑尖离瑶瑶的鼻子只有寸许,场面滑稽又狼狈,活像棵被狂风刮歪的云杉。
阿九在旁边笑得直打滚,雪白的狐尾拍得青石板“啪啪”响,眼泪都笑出来了:“楚小剑修,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像只被挠了肚皮的猫?浑身都软了吧?”小乖也从瑶瑶怀里探出头,用龙舌好奇地舔了舔楚昭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楚昭痒得“嗷”一声叫出来,他被舔得猛地缩手,结果牵动了胳膊上的痒意,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别、别舔!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姑奶奶,我错了!”
瑶瑶捂着嘴“咯咯”笑,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从怀里掏出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清痒符”扔给他:“早说嘛,刚才还装大人,凶巴巴的。”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带着股不容反驳的小大人劲儿,“这符要贴在脉门上哦,不然没用的——上次阿九偷喝我爹的千年仙酿,我就是这么罚它的,它痒得在房梁上挂了三个时辰,最后还是哭着求我才给它贴的符呢!”
楚昭手忙脚乱地接过符纸,手指因为痒意还在发抖,好不容易才找准脉门贴上去。那股钻心的痒意立刻像潮水般退去,他长长舒了口气,摸着还在微微发麻的胳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又红了:“我、我之前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符咒……”他的目光落在瑶瑶手里那张还泛着红光的“桃花落符”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声音放轻了些,像蚊子哼哼:“能、能教我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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