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卸磨杀驴(2/2)
老郎中颤巍巍地上前诊脉,又小心查看伤口,眉头越皱越紧:这位公子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幸好先前处理得当,还服了退热汤药,否则......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老朽再开一副消炎退热的方子,按时服用,好生将养几日,便能好转。
白衣人点点头:“好,你现在就写方子配药,我让手下去熬药。”
老郎中慌忙取出纸笔,枯瘦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林若念冷眼瞧着,心里不禁有些同情他,这老郎中与她倒是一对可怜人,都要被困在这龙潭虎穴里。
待药方写完,白衣人随手招来小卉取药,又唤手下送郎中出去,老郎中果然没被放出院子,被请进了东厢房歇着。
林若念垂眸暗笑:这是怕老郎中出去走漏风声呢。看来在那位女子痊愈之前,这老先生怕是要在这儿作客了。
白衣人难得安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黑衣首领脸上,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倨傲淡去了几分,眼底竟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
林若念识趣地缩在角落,心里默默念叨:这位姑娘可千万要快点好起来,她也好早日脱身。
白衣人俯身替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倒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梦。
老郎中来复诊过一次,搭完脉后明显松了口气,对白衣人道:“高热已退,脉象也稳了。按时服药,伤口别碰水,静养便是。”
她悄悄观察着白衣人,他守在床边,时不时会伸手探探首领的额头,指尖的动作带着罕见的轻柔,与平时那个冷硬的形象判若两人,倒像是在守护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就这么守到午后,林若念正帮小卉收拾药碗,忽然听见床榻传来细微响动。她抬眼望去,只见黑衣首领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衣人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连语气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黑衣首领眼睫轻颤,似是尚未完全清醒,缓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我…… 我没事……只是乏得紧。”
她指尖微动想要撑起身,却被白衣人轻轻按回枕上:“才醒就别乱动弹,好生躺着。”
黑衣首领顺从地不再动作,目光在屋内扫过,落在林若念身上时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白衣人立刻挑眉解释:“顺手掳来的铄金医者,之前你高热不退,是他给你熬的药、处理的伤口。”
黑衣首领低低“嗯”了一声,转而轻扯白衣人衣袖:“扶我起来些,我有话跟你说。”
白衣人会意,侧首扫向林若念二人时已恢复往日疏懒语调:“都退下吧,回屋候着。没传唤不得近前。”
林若念心头一紧,当即垂首与小卉退出正屋。才踏进院子,就见两名劲装护卫已一左一右守在门前,分明防着隔墙有耳。
她不敢停留,快步闪进西厢合上门扉,背脊紧贴门板细听外间动静,唯有断续低语随风飘来,却辨不真切。
一股寒意猝然窜上脊背:如今人既已醒,她这顺手掳来的医者,对方会不会卸磨杀驴,怕是要成多余的了……